「当年形同痴傻?跟着定北侯?如今乃是师正先生所收?」这一些列的字眼,无不在诉说着耐耐的真实身份!
那个似乎昨日还是侯府别院众下人口中的傻子,竟然是大周的十一皇子!
沈心怡旋即扶了一下身旁的柏枝,险些有些站立不稳。
不远处,耐耐正蹲在千鲤池旁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池中的锦鲤。
很庆幸,这番话他没有听到!
也许,不知道就能快乐一生。
此前他愚钝,如今他早已聪慧过人,真的庆幸,他没有听到。
更庆幸,定北侯也是不知道耐耐的真实身份。
可以让这个拥有大周最强大脑的孩子,能够拥有一个无拘无束的快乐的一生。
身份,有时真的是个束缚和牵绊……
「皇上,您有没有发觉今日师正先生来,有些不对劲啊?」沈心怡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灌木之后,再次无意中听到了贴身小太监和大周皇帝的对话。
「师正先生!」沈心怡心中一惊。
自打从咸阳离开,又去了北方,如今已是回京,真是有大半年没见到师正先生了。
说起来,那日初见之时,似乎先生已经有了阿尔茨海默病的征兆……
半年多的时间,难不成师正先生他……
一种不详的预感跃然浮上沈心怡的心头。
「许是师正先生太累了吧,竟然连太子都忘记了……」大周皇帝的声音里有些异样。
「连太子都忘了?!」灌木丛后,沈心怡屏气凝神,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稍后等师正先生休息好了,让太子去见先生。」大周皇帝并未多说什么。
晚膳时分。大周皇帝兴致甚高,不仅留了定北侯一行人宫中用膳,还宴请了师正先生。
当然,太子也是同席作陪。
「顾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开席之初,太子不怀好意的先行招呼。
「太子殿下这说的是何意思?难不成是不想见到顾将军?还是早就做好了见不到顾将军的准备了?」沈心怡有些气不过,没等顾诤诏开口。已然起身回嘴。
当日里。以两万人马去应战十万北方乱军,这种安排怕是太子早就提前有了打算。
「沈娘子真是和顾将军情深意长,本太子才说了一句话。就引得沈娘子如此维护顾将军,呵呵,定北侯你这家规真是令本太子刮目相看啊!」太子本是想给顾诤诏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被沈心怡讽刺了先。不得已只能将冷脸甩向顾寅凯。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心怡初入皇宫。不识规矩礼法,还望太子殿下海涵。」顾寅凯躬身。
「哼。」太子冷哼一声。
大殿之上,又有皇上在场,实在不便争论什么。
「这位夫人好生面熟啊。不知我们可否在哪里见过。」
这边针锋相对才刚刚平息,那边师正先生已然起身看向沈心怡。
「这位夫人?好生面熟?!」沈心怡陡然怔住了。
半年多的时间,师正先生的病情。当真是恶化了。而且可以肯定了的是,师正先生真的是得了脑退化的阿尔茨海默病。
大周。闭塞而又原始……
这病……
与此同时,师正先生的这番话自然也是被皇上和太子听了个正着。
师正先生这是怎么了?皇上一脸的疑惑。
「哼,沈娘子,看来师正先生是不想认你了。」太子嘴上嘲讽着,心中依然是乐开了花。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师正先生是……」沈心怡刚要解释。
「你是谁?」岂料,师正先生此刻又转向了太子。
震惊,绝对的震惊!
堂堂大周的太子师,今日竟是当众不认人了。
「来人,传御医!」大周皇帝心中甚是着急。
「皇上,老臣没病啊。」大周皇帝话音尚未落定,这边严师正又反倒是好了起来。
居然认得皇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解了。
师正先生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
只有沈心怡知道,这是病,而且是一种在大周治不好的病。
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不记得最亲的家人朋友,不记得回家的路……渐行性遗忘,最后甚至连自己都不认识了,然后就是死亡……
淡淡的悲哀。
作为一名医者,无奈的悲哀,不是因为不会治,而是因为不能。
…………
御医们焦急的进进出出,来了一批又一批。
沈心怡放心不下,可又不能直接进入去探望,只能远远的望着师正先生休息的殿堂,紧紧的抿着嘴唇。
她甚少有过这样紧张的状态,即便是在现代,面对难解的疑难杂症,也都从容不迫,有条不紊。
可这里是大周……
沈心怡不觉间,手心一阵钻心的疼。
低头再看时,才发觉因为一直在紧紧的攥拳,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手心的肉中。
「情况如何?」太医们刚从殿内出来,大周皇帝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了。
「回皇上,臣等无能,查不出师正先生是何病症。」太医院的院判大人无奈的嘆息摇头。
「查不出来?!」大周皇帝大惊。
堂堂太医院的太医们,这也算是专家会诊了,居然查不出来师正先生是何原因变得如此?
「皇上请恕罪,臣等无能……」一众太医纷纷跪倒在地。
作为大周皇朝最有名的医生们,他们精湛的医术和崇高的地位,终日是和战战兢兢的脑袋搬家联繫在一起的。
「都退下吧……」大周皇帝停滞了片刻,终还是无奈的挥了挥手。
人吃五谷,岂能不生病?世间芸芸众生,又有多少是能左右的?
也许,这就是命。
前半生的繁华,后半生许是得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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