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甄看了眼捂着心口站得笔直的高仲,跟在宫奇的身后往竹林中走去。
高仲一直看着雅希的背影,直到几人掩没在夜色中。
离纱带着雅希来到竹林深处,找到几棵寒竹,在寒竹的后面,枯叶中掩藏着一个石门。
离纱蹲下身扫开枯叶,找到一处机关,打开了石门。
雅希看到一条向下的石阶,跳了进去。
离纱重新把石门关上,寒降来到离纱面前,紧张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要跟长公主下去。」
离纱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你让她自己去吧。」说着便坐在了石门边。
宫奇看到离纱越来越虚弱,忙走到她身边,取出丝巾欲帮离纱包扎一下,离纱推开了宫奇的手。
宫奇皱眉,「你的脖子在流血。」
离纱不看宫奇,「无事。」
宫奇又取出一颗药丸,强塞到离纱口中,说道:「你还不能死。」
赢甄蹲到离纱面前,问道:「离纱,怎么回事?」
☆、水落石出
离纱看着赢甄,说道:「苏可是我带走的,也是被我所杀。」
宫奇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离纱,面色复杂的问道:「是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离纱面无表情的说道。
宫奇蹲下身,看着离纱,红着眼眶又问道:「为什么?」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高仲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离纱抬头看着高仲,赢甄也转过身看着高仲。
宫奇站了起来,「是你指使的?」
「是我。」高仲又说道:「欲劫走苏觅的那群黑袍人也是我派去的,青挽是我的人。」
赢甄也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看着高仲,声音冰冷的问道:「高卿为何要如此做?」
「陛下,我只是为了千秋万代。」
赢甄皱眉,「这又与千秋万代何关?」
「子孙后裔,又怎可用邪术来满足?」高仲问道。
赢甄问道:「高卿觉得裔儿如何?」
高仲低下头,「很好。」
「哈哈哈~」离纱突然大笑不止。
众都疑惑的看着她。
离纱说道:「大人,你不过是怕长公主被抢走,以后不回来,你再也见不到罢了。」
「胡说!」高仲怒斥。
「你劫走苏觅,不过是为自己当年的事,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离纱犀利的说道。
「害我当年竟傻傻的信了你!以为是为了赢氏江山!不过都是你自欺欺人的藉口!」离纱怒道。
她听了话,劫走苏可,软禁苏可,没想最后竟害死了她,那是一个多么温柔的女子啊,怎么可能会危害到别人!?她愧疚了十二年,逃避了十二年,被自己折磨了十二年。当年长公主救了她一命,还帮她在高仲这找到了差事,没想到她竟成了恩将仇报之人。
离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高仲走去,「你与我,都是不得好死的人。」
雅希越往里走越亮,循着亮光,走到石室内堂,竟是个冰洞,墙壁上都点着长明灯,竟亮如白昼。
雅希看到内里正中放着一张寒玉床,上面躺着一个穿着明黄色绸裙的女子。
雅希丢掉手中长剑,快步走到寒玉床边。
雅希看着仿佛只是睡着的苏可,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苏可的脸颊,触手冰冷刺骨,一触及,雅希便缩回了手。她蹲下身来,眼泪顺着脸颊滴到苏可手背上,她伸手摸着苏可的脸颊,无顾刺骨的冰冷,眼中满是爱恋,「阿可,我来带你回去了。」雅希的声音沙哑不成声。
雅希把头抵在寒玉床边,泣不成声。她低低的说道:「对不起...阿可,对不起...」
过了一会,雅希站了起来,走到内室边,捡起长剑,运转内力,对着顶上的墙壁,狠狠的劈了几剑,然后便退到内室,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顶壁石块接连掉落,塌出一个深坑。
宫奇几人吓了一跳,忙避开深坑,便见坑底灯火通明,能看到底下站在寒玉床边的雅希,与躺在寒玉床上,面容姣好的女子。
寒降仔细的看着苏可,眉眼之间与苏觅很像,但更加柔和几分,看着便让人满心柔软,爱惜之情油然而生。
雅希恋恋不舍的看着苏可,不愿移开视线。
寒降看到雅希,眼神暗淡下去,苦笑了一下,这辈子,她怕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能陪在她身边便很好了!她这样安慰她自己。
雅希跃到地面,看着离纱问道:「她可有话与你说。」
离纱点点头,「那天她欲逃出,可是被我发现了,抓了回来。她求我放她出去,她说那天是你的生辰,她说过要陪你一起过。」离纱笑了一下,「我没答应。没过多久,她便病死了。」
雅希双拳紧握。
离纱又说道:「她让我告诉你,她说她是自愿的,自愿以身相许。」离纱的面前又浮现出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盘,虚弱的与她说着最后的话语,眼中却满是对面前这人的眷恋。
离纱又说道:「她说她从不曾后悔,她说她会一直等着你,会在下一辈子,一直等着你。」
雅希转身回到苏可身边,「阿可,我们回去吧。」她设了一个结界,又念了几句咒语,突然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洞口,里面是长行谷的景色。
老头子出现在另一边的洞中,雅希流着泪笑着说道:「师父,我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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