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雪花这次是真的眼泪围着眼眶转了。
雪花的眼泪,不为别的,就为老管家自然流露出来的那份真诚的关心和着急。雪花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不是故意引人同情而做样子了。包子铺再简陋也是她筹谋运作,辛辛苦苦开起来的,现在却被人砸了个稀里哗啦,她能不心疼吗?
「被谁?谁这么大的胆子?」
老管家一听,立刻大怒!
一见老管家怒火衝天,雪花更觉得委屈了。
「是被,钱府的人。」雪花的眼泪没忍住,终于掉了下来。
「钱府?」老管家一皱眉。
是那个臭名昭着的钱府?
「嗯。」雪花点了点头,「他们说钱老爷吃坏了肚子。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雪花气愤地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包子都是我亲自调的馅,菜和肉也都是我们姐妹自己动手弄的,而且,卖了那么多包子,别人吃了都没事,可偏偏钱老爷说他吃坏了肚子,这根本就是讹诈!」
「讹诈?」没等老管家露出和雪花同仇敌忾的表情,门帘一挑,从内室走出一个身穿宝蓝色绣文竹锦缎长衫,头戴白玉冠的翩翩小少年。
少年眉若染墨,眸如寒星,鼻坚而挺,唇薄而红,不说话,绝对能萌死一片人,但一开口,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堂堂富家老爷,会去讹诈你一个小小的包子铺?」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雪花那个气呀!
眼里代表柔弱的水没了,都化为了代表战斗的火!
「不是讹诈,那为什么别人吃了都没事,偏他有事?」
「富贵之人,猛然吃那种粗俗的食物,受不住也是有的。」
粗俗的食物?
雪花瞪大眼睛,粗俗的食物你还吃的打嗝呢!
或许是雪花的表情太明显了,一脸古板的这位小爷竟然脸色微微一红。
「况且,你凭什么说人家是讹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位小爷说出的仍是想让人吐血的话。
你是他家亲戚吗?
雪花现在深度怀疑。
「你又凭什么说他不是讹诈?」
挽起袖子,抖擞精神,雪花决定今天要斗一斗这个不可爱的小爷。
扫了雪花一眼,清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地道:「人家可是吃坏了肚子。」
「谁证明他吃坏了肚子?可有人证?可有大夫的诊断?可有去药房抓药?抓的什么药?谁煎的药?几时吃的药?这些,可有人证?」
雪花针锋相对,步步不让。
蓝衣小爷一楞,没想到雪花噼里啪啦一顿话,问的他还真答不上来。
「你们在吵架吗?」怯怯的声音传来。
雪花这才看到,叮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疑惑的看着她和那位小爷。
「我们」
没等雪花说完,叮叮打了一个哈欠,小声道:「我有些困了。」
雪花大惊,抢上一步想去拉叮叮的手,却被蓝衣小爷抢了先。
「我们没吵架,叮叮不怕。我们是在商量事情。」蓝衣小爷说着,警告地瞪了雪花一眼。
雪花暗暗翻了个白眼,她还用得着他警告?叮叮只要一受惊吓就会睡觉,睡醒了就会变成,这事,她又不是不知道?哼!
「是呀,我们没吵架,我们正在商量一会儿去哪儿玩。你看今天外面银装素裹,玉树琼枝,多美呀!」雪花笑着转移话题。说完,雪花被自己一着急竟然用了小学课本上的词彙雷了一下。
叮叮听了雪花的话,立刻隔着窗子向外看去。
外面果然如雪花说的,雕樑画栋,干树枯枝都变成了莹白一片。
叮叮来了精神,心里的那股阴霾倏忽不见,嫩白的小脸焕发出了光彩,「我们去玩你说的那个打雪仗吧?」
「打雪仗?」蓝衣小爷一皱眉,「打架吗?」
说完,瞪了雪花一眼,都是她带坏了他妹妹!
雪花撇了撇嘴。什么打架?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但看在叮叮的面上仍是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孩子下雪后玩的一个游戏。」
蓝衣小爷的眉皱得更紧了,他怎么听不懂雪花的话?什么叫游戏?
雪花吐了吐舌头,看那位小爷纠结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解释的不清不楚。索性拉起叮叮的手,「来,我告诉你们。」
院子里的空气清新甘冽,太阳照在莹白的雪上折射出五彩的光。几隻麻雀在远处的树枝上翻飞跳跃,带起阵阵雪花雨,湖边的芦苇被压弯了腰,带出几分沧桑。
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雪花心情为之一畅。
雪花向没人踩过的雪地上走了几步,伸手捧起一大捧莹润的洁白,狠狠地攥成了一个雪球。
叮叮站在雪花旁边,好奇地看着雪花的动作。雪花对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对着走到她们前面去的蓝衣小爷喊道:「爷,看这儿!」
蓝衣小爷一回头。
啪!
雪球如一朵绚丽的烟花,在挺直的鼻尖上绽开,四处飞散。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
瞪大眼睛的叮叮,目瞪口呆的老管家,忘了合上嘴巴的香草,呆若雕像的黑衣小厮
「噗嗤!咯咯」叮叮最先反应过来,「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打破了院子的沉寂。
望着蓝衣小爷青了又白,白了又黑,黑了又红,红了又绿,五彩斑斓不停变换的小脸,老管家摸了摸鬍子,奥,他还要去看后院的雪扫没扫干净。然后,转身,快速前进,须臾不见了身影。那速度,很难看出那是一个年迈之人。
香草这时也反应过来,她,她要去看看二姑娘的衣服洗好了没有。然后,也随着老管家迅速消失。
四个黑衣小厮可苦了脸,走又不敢走,留又不敢留,转身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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