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我突然没有勇气打开这两本相册,于是我拉住了宋安戈的手,仰头乞求:
「你能陪着我吗?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坚实的臂膀。」
宋安戈在我身旁坐下:
「当然能,你边看,我边说吧,有些事我不知道邓珩有没有告诉你,关于潇潇的事情,那个流掉的孩子,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唐攸宁的报復来的很凶猛,所以那天对她做了那种事情的人,根本分不清是谁,她所受的伤,外表的,内心的,以及伤及灵魂的,唐医生预言她起码要三五年才能走出来。」
我翻开了第一本相册,第一张照片。是元旦晚会,作为主持人的夏初临站在我的身边,他浑身都像闪着光芒,而我却像极了灰姑娘,即使如此,我依然觉得这张照片无比的美好。
而相册的第一页,赫然写着:
给我最爱的姑娘。
相册里,纪念着从我们第一次相见到他离开的心路历程,包括这些年他从我的社交圈里搜集到的关于我的照片,中间漫长的十年时间,我们没有合照,但他会把我去过的地方,都单独去一遍,然后把他的相片紧紧靠着我。
我以为他在我的人生中有最美好的十年缺席时光,却没想到,他一直不曾走远,以一种我从不知晓的方式陪伴着我。
相册看完,我泪流满面。
宋安戈在一旁给我递纸巾,始终没有开口打扰我的思绪。
我抽泣着问他:
「既然他这么爱我,又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呢?其实那天他向我求婚的话,我会接受的,不管未来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我欠他一个未来。」
宋安戈将我搂入怀中:
「江离,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他选择带着满身伤痕的潇潇远渡重洋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
我岂会不知道。
但就是这样的两份深情厚爱,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何种姿态来承受。
另一本相册,纪念着杨柳月王潇潇和我三个人之间一起走过的十年。
我的泪水一再决堤,最后,宋安戈拿出了两个盒子递给我:
「登机之前,潇潇对我说,如果你能幸福的接受命运的安排,不钻牛角尖的话,这些东西都由我替你保存,如果我忍不住把结婚礼物提前送给了你。就让我看完后打开这两个盒子,先开这个大的,再开小的。」
大的里面藏着两封信,一封是王潇潇写给我的,一封是夏初临写给我的。
王潇潇的信封里,藏着一个秘密。
她说,卫蓝死之前找到过她。
当时的卫蓝,不允许我跟别的女孩走得太近,唯独对王潇潇这个孤儿,多了几分宽容。
她还说,卫蓝弥留之际最放不下的人,就是我,所以卫蓝拜託她,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守护着我。
信的末尾。沾了泪水。
王潇潇应该是哭着写完的,她说这漫长的一生,最不愿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与我分离,更何况是带着一个最爱我的男人同她一起离开。
我知道,她不想拖累我。
夏初临亦是如此。
他的心结,或许终其一生都没法摆脱。
他不想耽误我的人生。也不愿再耗费我的时间去治癒他的心疾,所以他选择成全我的幸福。
跟王潇潇的信摆在一起的那封信里,夏初临说他是后来发现自己爱上了王潇潇,所以请求我的原谅,让我忘了他跟宋安戈好好过日子。
小盒子里放着另外一封信,是王潇潇代笔的,她说。这世上能从头爱我到尾的男人,也许只有夏初临一个。
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沉重和哀痛,所以夏初临请求她帮忙,两个人一起离开。
这份爱,何其沉甸。
他走了,还帮我把我的负疚也带走了。
王潇潇还说了另外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那就是卫蓝喜欢夏初临。所以才会感觉到夏夫人的话语是一种对她而言最致命的打击。
唐攸宁死后,我瞒着所有人把她的骨灰装了一些在许愿瓶中,我去见过高渤,那么高大的男人,在唐攸宁死后,一夜之间就白了头。
也许他一开始爱的是卫蓝,但后来爱的是谁。他不说,谁又能知晓呢?
纷纷扰扰,却最终尘埃落定。
八月一号,我和陈沉的离婚案时隔一年再次开庭。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拍案声又起,易成则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法庭: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係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易成则刚说完,坐在旁听席的那些二十四条的受害者已然沸腾。大家的愤懑之声还未平息,易成则很平静的补充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在第二十四条的基础上增加的两款,分别作为该条第二款和第三款:
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唐攸宁涉嫌的案子全都告一段落后,我就已经知道补充条款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但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易成则接下来的话:
「此案经调查,被告违法了第二十四条补充条例第二款,其婚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属于虚构债务。」
也就是说,我胜诉了。
这桩离婚债权纠纷案,历时整整一年终于以我回归自由之身而告终。
那一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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