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主上到底是怎么了?」韩羡鱼失力般跪在地上,吶吶着道。
晋仇摸着韩羡鱼的头,「无事,只是被人打败,失去了法力,所幸无大碍。」
「对,他没大事,这些都是皮肉伤,过阵子就能好,你看看你这里能不能放他,我爹说了,殷地不收他。」
韩羡鱼跪在地上,看殷烈一眼,换做旁人说这话,他可能心里不舒服,对殷烈,却是觉得只要他说了话,能陪主上来,便是好的。
「殷王还未原谅主上,的确不会收,可主上这般。」他不忍再讲下去。
晋仇自己圆了他的话,「吾不会留在韩地,只是来此问些事,问完便走。」
「何事?」,韩羡鱼看样子未打算强留。
晋仇遂道:「赵魏两地是怎么回事,战事是他们挑起的?」
「主上,事实已在眼前,勿要再提了。」韩羡鱼低下头,他的目光隐隐闪烁。
殷烈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晋仇不再问了,他了悟又倦怠地道:「吾回晋家,汝自行保重。」
「羡鱼派些人护送主上去,韩地有些乱,羡鱼抽不出身来,但羡鱼可以保证,晋家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没人破的了晋家结界,晋家也不会染上战火。」
「但愿如此吧,寻匹马来,吾要走了。」晋仇看着有些失望。
韩羡鱼也知自己做的不好,他们唯一可希冀的,就是晋家结界能撑住,幸好当年不曾向赵魏两家暴露结界的解法,否则便是最后的去处都不復存在了。
「羡鱼为主上准备些药,主上记得用。」韩羡鱼递上一袋东西。
殷烈瞥了一眼,「东西带上,人却不必带了,我不喜欢外人,如你叫其他人跟着我们,不如将晋仇的身份昭告于世人。」
韩羡鱼看殷烈一眼,似乎有些为难,「主上,就拜託给你了,他法力没了,你不要欺辱他。」
第37章 恶事连连(八)
殷烈当然不会欺负晋仇,但有些事他想做很久了,比如晋仇越想去一个地方,他越是不想让晋仇去。
「晋家太危险了,来韩地难保不被其他人知道,此时去太过冒险,不如去楚地避避风头,那里被巫祝管着,离天最近,修士跟凡人都不太敢胡来。」殷烈骑在马上,对这匹新马不是很满意,太瘦了,韩羡鱼怎么会给他这么瘦的马,他带着晋仇坐在马上,简直觉得自己是在虐待它,甚至心生出一种,自己背着马,再让马驮着晋仇的荒唐心思来,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把他自己都逗笑了,趴在马上,虽不至于真笑出声,嘴角却是弯起了。
「你喜欢楚子吗?想到去楚地就这么开心。」晋仇到底是殷烈的爹,对这方面的事很是敏感。
殷烈一听就愣了,「你心里只会想这么龌龊的事吗!我怎么可能喜欢楚子,像我这样的人,是从不为任何人驻留的,没有哪个姑娘勾得住我,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人。」殷烈直起身,一副不和晋仇计较的样子。
晋仇放下心来,「还是要专一一些,但下定决心前,要衡量好那个人,不要被骗,楚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们大多为天所选中,不会放下使命陪你一辈子。」他怕殷烈中了情伤。
殷烈却不将其当回事,「说了没关係,我上次在修仙之会上只是对楚子笑笑,我对很多姑娘都这么笑,你不能因为我对你笑得不好看,就认为我露出的那些泛着甜的笑是喜欢人家,亏你活了这么久,真是白活了。怪不得要命天下修士都清心寡欲,不谈情爱,怕是担心别人看出你的弱点。」
晋仇躺在马上,给自己涂着药,韩羡鱼给的药很是清凉,涂在伤口处便不疼了,只是那些腐肉,需一一割去。
殷烈以往喜欢看着他割肉,而自己旁观的感觉。
这次却难得地上了手,「你知道自己用刀的手很不稳吗?」
「知道。」
「那就把刀给我。」殷烈鬆开缰绳,让马自己奔跑,他御马很是有自己的手段,哪怕不管,马都不敢造次。从晋仇手中接过刀,他在日头下观看着刀锋,得出一句话,「钝刀割肉不快。」于是他在马上探下
用刀将石切成一面,手中凝水,撒于刀面石上,殷烈开始在马上磨刀,他的手很稳,很快,刀在他手中渐渐露出锋芒。
「你是不是想起一个人,比如我爹殷王。」刀快磨好时,他问晋仇。
晋仇「嗯」了声,殷王的确有一双修长有力,好看异常的手,那手比殷烈的还好上许多,他常握在自己手中细看。
「我不如我爹,但我总觉自己要比你强。」殷烈的刀磨好了,他将石块远远抛出,击在远湖之面上。
晋仇撕开自己的衣衫,看着殷烈的睫毛,并不如殷王的长,但也有些相似。
殷烈的刀割了上来,果然很快,晋仇甚至未觉得疼便失去了一块肉。
「我小时候长得丑,很丑那种,我爹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长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着宋甫朱每天管我叫丑人,她比我年纪大,当年比现在的面目好看些,总说我丑,我就真的觉得自己丑,丑的没法见人。哪怕后来不丑了,宋甫朱也经常感嘆,你出生时可能不小心吃了毒药,现在药力过去了,你才长得像叔叔一样好看。」
晋仇有些不解,殷王长得很好看,他长得也绝不丑,殷烈自然不可能丑,那为何宋甫朱要嫌弃殷烈,是被天復活的殷烈出了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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