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捲纸,需要沿着虚缝拉开的。你看,就像这样,一拉,捲纸就断了,然后对摺,就可以擦屁屁……」
陆琳琅蹲在地上,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教娃娃一整套上卫生间的流程。
真别说,她觉得上厕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教一个古代娃娃上厕所,那就是一件麻烦事。而且在白元逸的记忆里,男人应该穿开裆裤(宋朝的男人穿这个),不脱裤子就能拉臭臭。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乖乖同学:「这上厕所呢,还是要拉裤子的……」
娃娃虚心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道:「娘亲,我还要说一件事,您听了可不要怪元逸。」
「说吧。」
她大人有大量的。
「元、元逸其实不止在花盆里埋了尿尿,还埋了粑粑……」
「……」
陆琳琅一瞬间想到了小时候养的猫猫,也是在花盆里撒完野然后把臭臭埋起来。
亲,你是猫咪亲生的吗?!
***
好不容易将白元逸小朋友的吃喝拉撒问题解决,小朋友的需求就瞬间进化到了精神檔次。
陆琳琅洗完了澡,刚回到了卧室里,娃娃就扑到了她的床上,一脸期待道:「娘亲,我想听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她的手边只有这么一本英文小说,于是道:「那,娘亲给你讲一个关于瓷器妖怪的故事吧!」
「好!」白元逸钻进了被窝里,大大的眼睛盯着她。陆琳琅翻开书,一行行英文映入眼帘中。她逐字逐句的翻译道:「……在北宋年间,有一个女孩子生活在江西省的景德镇。有一天啊,皇帝要娶皇后,下令烧出一缸子钧窑碗来……」
「……钧窑,是宋代的五大名窑之一。素有黄金有价钧无价的美誉。传说中,钧窑只能给皇上用,普通的市民若是用的话,那就是违法的大罪……」
「嗯,」白元逸缩在她的怀里,也附和道:「这故事没说谎,钧窑确实是官家用的。听说官家不用的钧窑瓷器,宁可摔碎了,也不会流落到民间的。要是普通的人家被发现使用了御瓷,那就是全家连坐的大罪。」
陆琳琅摸了摸孩子的头,这来自封建社会的小可怜。
她继续翻译道:「钧窑属于青瓷的一种。用的是特殊的釉料,瓷器的泥胎进了窑以后,用大火烧窑,釉面会产生一种窑变,泛出各种红色、青色、紫色的斑痕。每一件窑变都是举世无双的存在……」
读到这里,她不由得问道:「这是真的吗?」
白元逸点了点头,认真道:「是真的,我听爹爹说过,景德镇烧出来的每个钧窑瓷器,窑变痕迹都不一样。比方说我附身的那个莲花碗,碗里面有很大块的海棠红,就被视为钧窑中的精品,后来被进献给了皇后娘娘,又被送给了某个大官……」
陆琳琅不禁搂过孩子,道:「过去的事情咱不提了,娘亲继续给你讲故事。」
《青瓷妖话》中,那个叫小晗的女孩,她死在了自己最美的年纪,化为了钧窑上的一抹海棠红窑变。
她的灵魂随着那莲花碗传承千年,继而化为妖。
她的爱情从走下瓷器的那一刻开始,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
「修补一下,马上,马上。」
「这条过了!这条不能过!这条怎么能过?!」
「场务呢?!第23场戏的布景还没到位?!女主角准备,马上到你的戏了!」
又是一天忙忙碌碌的拍戏。
陆琳琅今天化了三次妆容,分别是小晗的妖怪体、学生体、魔女体。等到卸妆的时候,脸上的皮肤都有些干枯蜕皮。她只好去后台擦了擦修復的乳液,要确保以最好的肌肤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每一场戏。
做面膜的时候,姣姣跑了过来,笑嘻嘻道:「陆姐,马上下周拍完,就要放假过春节去了,你今年过年不回家吧?!」
「不回,怎么啦?」她揉捏着肌肤:「不会是又想把你的乌龟寄养在我家吧?」
「还是陆姐深得我心。」姣姣笑眯眯道:「我家的小旭小辉呢,受不了北方的寒冷,还是放在南方这里过冬比较保险。」
「等等,怎么叫小旭小辉?去年不是叫小经小贤吗?」
「那是因为去年我的爱豆是朴经贤,今年换成了林旭辉,所以小龟龟们也跟着换名字啦!」
姣姣说的相当大言不惭。她一向用爱豆的名字命名龟龟,去年迷的是韩国欧巴朴经贤,今年就变成了林旭辉。
陆琳琅无语凝噎:「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小旭小辉没有变成小那啥那啥的。」
「放心吧,我昨儿看了一晚上林旭辉的电影,已经充值满了信仰,就一个寒假而已,不会城头变幻大王旗的!」顿了顿,姣姣加了一句:「除非他宣布脱单。」
陆琳琅觉得好笑:「那如果林影帝就在今年寒假宣布脱单了,你准备怎么办?」
姣姣想了想,就咬牙切齿道:「那就把这两龟做成龟苓膏,寄给那个抢走我爱豆的女人!」
两隻乌龟抖了抖。
下班回家的时候,陆琳琅就运回来了两隻小可爱,还有一袋子椰土,给龟龟们冬眠用的。
她觉得小朋友应该会喜欢这两隻乌龟吧,平时自己不在家,让孩子和龟龟做个伴也好。
结果到了家门口,乖乖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迎接娘亲,看到乌龟的时候,乖乖的眼睛也亮了:「娘亲,今晚喝龟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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