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当人面前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现下来讨人夸奖的少年。
我心中暗嘲幼稚,也对,傻子就是傻子,嘴上却是敷衍夸道:「颇有文采。」
我已经随意将他的发束好,只不过歪歪斜斜,这下看来,庄无镜与市井少年当真并无一二,完全想不出他就是当年在莲花峰为数千修士讲经论道的世间仙人。
正在我乱想之际,庄无镜突然站起身,捋着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怒道:「那该死的老秀才整天都是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说是古人传承的佳句,还让我和他学了这么个句,说是会让新媳妇刮目相看,如今看来,就是匡我!我这就把他家拆了。」
他说着就要气冲冲地衝出去,我赶忙把他拉住,道:「既然你要出去,你也带着我一同出去。我也好做个帮手。」
庄无镜道:「我不需要,这个昙花村,谁不知道我所向无敌?!」
我急道:「我一定要同你出去!」
庄无镜停下动作,他看着我,疑惑道:「你当真就这么想和我一同出去?」
现在这个庄无镜性格喜怒无常,也不知我该怎么回答他才算满意,秉着多说多错的态度,我并未说什么,只是点头。
庄无镜又重复一遍:「你是很想很想和我出去?」
我虽然摸不清他又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再次点头。
庄无镜却又是心情大好的笑起来,他笑道:「我偏不带你出去!我要让庄翠他们把你关在屋子里。」
什么?!
他打量着我的神色,道:「果然让人不开心,我便最开心。」他夸张的哈哈笑了几声,便推开我,就要往外面窜。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他的腰,道:「我不管,我们夫妻二人同去同归。」
庄无镜停下了动作,他转过身子,看着我的脸,有些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同去同归。」紧接着,他打了一个响指,嬉笑道:「好,我带你在咱们村逛逛,你快去换上衣裳。」
我这才发现我穿的还是昨夜那深大红喜袍,问道:「我的衣服呢?」
庄无镜不耐烦地皱皱眉,他转身从柜子里翻来翻去,翻到一件青衫,丢到身上,道:「穿我的吧。」
我虽然心底颇为不愿,但是现下也不是计较那个的时候。
庄无镜毫无姿态可言的翘着腿坐在窗前,手里上下颠簸这苹果,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都是男子,就算彼此赤裸身体换上衣服也没有什么,可是这庄无镜昨夜那样放浪对我,我到底不快,便转过身子,想要很快地换上这青衫。
庄无镜却是悠悠道:「媳妇不给丈夫看,哪有这样的理,你给我转过身子来。」
我知道这庄无镜最喜欢逆着别人的心意来,于是也不再扭捏,转过身子,很快脱下大红袍,将那衫青衣穿在身上。
庄无镜的衣服对于我来说实在大了些,他身材修长,比我要高上半个头,此刻穿在身上,单单就袖子而言,过于长了。
可也不管这么多,之后我又是简单洗漱一番,这才整理好。
庄无镜这次算安静,也没横出波折,只是那双苌眸,一直盯着我,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意。
我捋了捋过于长的袖子,道:「我们出门吧。」
庄无镜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他大大咧咧走在前头,我跟在他后面,正等着他开门,庄无镜却是突然转过身子,张开手,一把抱住我,道:「我也曾看过那天上仙子的画,如今看来,不及我的媳妇的万分之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我,打开了房门,外面阳光一落入我的双眼,双眼刺痛的厉害。我伸出手挡了挡眼睛,心情却是越发愉悦起来。
无论我经历了什么,我到底是活了下来。
当我踏出这间房间时,我才知道这里真的是小村小落,庄家就一处破旧屋子,三处房间,那老妇人和老头住上一处,苗子带着她五岁孩子又住上一处,剩下单独一间自然归庄无镜所有。
而在屋子的前方就是他们烙饼卖饼的地方,即所谓他们庄家的生活之源。
此时,我和庄无镜刚一出来,便看到名叫庄翠的老妇人正在一边跳脚,一边指着对麵包子铺骂道:「一大把年纪了,整天知道涂脂抹粉,你家那个肥头大耳的傻儿子都已经三十岁了,还没娶到媳妇,跟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差不多,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着你家那个死人包子。比起我家才五岁的虎子还不如,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也不着急哦!」
对面很快探出两个人,一个是皮肤黝黑的魁梧老妇人,一个是身材瘦小像是猴精似的的老头,他们也一声一声的叫骂着:「哪像你们家啊,把千百年前的老祖宗供养在家,结果嘞,还指望成仙,成个屁的仙,疯疯癫癫,听说你们还给他娶了个媳妇,还是男媳妇,哎哟,羞羞羞羞,我们家大雄就是不娶媳妇,也不会娶男媳妇哟。丢人啊,丢死个人。」
他们这你来我往的骂架架势,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还有不少妇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道:「这庄大饼和朱包子有吵起来了。」
又有人打话道:「哪有真的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为了生意吗?」
庄无镜也衝上前,指着那个瘦皮老头道:「朱家猴精,别以为我没看见,昨日你和那个宋寡妇还摸了手,怎么今天就跟着你家猪婆同仇敌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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