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沈绵，只看到了关上的门。
秦越眼睛睁开，倏地坐了起来。
下床去拧门，转着门把手才发现门拧不开。
「绵绵？」
沈绵没出声，歪头听着里面的动静，见秦越不吵不闹，便留着钥匙插在门上，自己去睡沙发了。
他跟被子都睡成了一团。
秦越立在门后，脸色发黑，又抹不开脸去捶门，一口闷气堵在胸腔，怄的要死。
沈绵显然是铁了心的不跟他一起睡，即便他把人骗进来，说不定沈绵还会不开心。
他又不是真傻，还能抱着冷脸的沈绵睡觉。
秦越想着又生了会儿自己的气，才躺下。
没关係的，
等他不傻了，天天都能跟人睡一张床。
这么安慰着自己，秦越倒是不急了，只是也不大能睡着，躺下脑袋里各种信息乱撞。
突然想起了自己买密封条，把沈绵隔在门外的日子，忍不住捂了下额头。
真是风水轮流转。
·
转天。
秦越照常起床，在浴室洗漱完，拿了手机开始回覆邮件。
他手上的工作放了放，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只能趁这些间隙解决一些。
而且，以他跟沈绵同居的经验来看，沈绵真正清醒至少也是九点。
或者更晚。
秦越手指滑着，忽的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他迅速藏好手机，躺下闭眼。
很快就听到拖鞋在地板上拖着，主人是显而易见的怠懒。
再之后……
秦越感觉到身侧的位置陷了些。
有人躺了下来。
他装作被吵醒睁眼，就看到沈绵钻进了他被窝，躺下立马继续陷入沉睡。
而房门还大敞着。
八成是上完洗手间直奔房间来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结果总归是好的。
秦越动了下，侧身躺着，看沈绵的睡颜，一本满足。
把工作全都丢在了脑后，不想再看一眼。
他眸中渐渐染上温柔，抬手准备去碰沈绵的脸颊。
沈绵已经先有了动作，在床上挪着，一头扎进了秦越怀里。
秦越抬起来的手都不太敢放下，怕把人吵醒。
他唇角微翘，眼睛抬开看了眼柜子，又压了压自己的笑意，低头。
动作轻慢的将手臂往下落，正准备搭在沈绵身上。
就见沈绵脑袋和手脚并用，牟足了劲儿开始推他。
秦越不解，但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些。
再退。
最后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撑着地板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沈绵则是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下，也没看什么，就是想看，但因为太困，只睁开眼，就闭上继续睡了。
秦越坐起来，就看到把他推下来的罪魁祸首睡成了一团。
他沉默两秒，起身去浴室拿了毛巾，糊在了沈绵脸上。
沈绵被湿毛巾擦了脸，睡意都消了两分。
睁开眼茫然空洞的望着秦越。
好一会儿，才开口，「傻蛋啊……」
他动了下唇，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脑袋空空。
只好又叫了一遍。
秦越抬手，帮他擦了第二次脸。
他收回手。
沈绵仰着头，道，「脖子也擦擦。」
秦越，「……」
沈绵眨了眨眼睛。
哄他，「我待会儿也给你擦。」
秦越心动了。
他在沈绵的指挥下，还任劳任怨的帮沈绵拿了漱口水。
而沈绵抱着被子等他伺候完，继续半躺在床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看搬家的消息。
秦越左等右等，等不到沈绵给他擦脸。
等沈绵让他换了衣服出门，他才拉着沈绵提醒道，「擦脸。」
沈绵点头，「喔喔，你去吧。」
秦越心说他早就洗漱过了，再来一遍还不是因为想让他帮忙。
他没动，「你擦。」
沈绵板着脸老气横秋的教导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秦越望着他，
忍不住想，
你早上可不是这样。
他憋了半天，也不能真的这么回，毕竟还没到变好的契机，沈绵是不会想太多，但他突然变正常，还是不妥。
而且他今天就打算恢復正常的，也就半天时间。
秦越一边反覆安慰着自己，瓮声道，「你说了给我擦。」
沈绵心虚的眨了眨眼睛，「那你等我回来给你擦？」
秦越最后还是自己重新洗漱了一遍，才跟着沈绵出门。
只是路上拉着张脸，不大开心。
他板着脸本就十分严肃，这会儿脸色沉沉，让路人都投了目光过来。
沈绵带着他去看房子，房东频频回头，还问了句，「你们是什么工作啊？」
「没什么工作。」沈绵老实回。
房东脚步一顿，又看了眼人高马大，「目光凶恶」的秦越，「我好像忘带钥匙了，你们等一下啊。」
他匆匆的离开。
沈绵在原地等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刚刚看房子的时候，说是密码锁啊！还夸了一大堆。
房东应该是找藉口走了，不想把房子租给他们。
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便想到了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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