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上做梦,」秦城没鬆开,低着头一下一下捏着他手指,「梦着你被抓走了,我还救不了你。吓醒了……」
「吓死我了,真的,吓死了。」
「没抓走,」简恆反手握住他,胳膊用力把人揽到怀里,收紧胳膊,「谁也抓不走我。」
两个一米八五的Alpha,压根做不到依偎在怀里这个动作,但后背紧紧贴在胸口上的一瞬间两个灵魂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宽阔的脊背和胸膛传递着热量,空气被渲染上燃烧木柴的暖意。
秦城脑袋被按在他肩膀上,僵了几秒,浑身鬆了劲儿,自我催眠就是靠一下搂一下,不用那么敏感。
秦城闭了闭眼睛,低声说:「你他妈就该让我靠会儿,你哥我人差点吓没了……我今天不能上课,我怕看见不顺眼的一上火给打死了。」
「嗯,」简恆双手放在他腰上,暖烘烘地印着,下巴搁在他发顶,「不去。」
「我不请假。」秦城说。
「我请。」简恆说。
「我跟你说,」秦城还是放不下心,在简恆面前总像个智障儿童,智商餵狗了似地指着窗户说:「秦哥要是一觉醒来你不搁我跟前待着,我肯定跳下去,三楼不够高我就爬六楼上天台。」
「我不走,」简恆嘆了口气,「别跳。」
「票呢?」秦城不放心,反手一顿摸,「手机呢,退了。」
「别摸了,」简恆掏出手机放在他手里,声音低哑:「再摸摸硬了。」
秦城一僵,心里也说不上是尴尬还是不好意思,总之他耳朵因为这句话没出息地红了:「操……你是——」
「有病,」简恆重新搂住他,「没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城不想在这种事上让他误会,那张诊断书和那段视频让秦城变得特别敏感,「我就是觉得你,你,你就是……」
「就是什么?」简恆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给圈就跳,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就是太青春了!」秦城憋了出来,「你应该少吃点韭菜,太他妈补了……」
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操,我语文作文为什么没得满分。」
「老师有眼无珠。」简恆说。
「对,」秦城拿简恆拇指解锁了手机,找到微信小程序想退票,结果压根没找着,火浇油了似的直窜,「简恆同学你坦白从宽票谁给你买的。」
「邵泽,」简恆下巴放在他脖子上蹭了蹭,眼底带着笑,「查岗么?」
秦城知道他们俩现在这状态非常非常非常不对,哪有兄弟这么搂着的,这不就是搞对象吗。
他以前看谭棋和他前前前女友就是这么搂着的,转头就能亲嘴可方便了……
其实应该推开,但秦城心里对「简恆马上就走」的恐惧战胜了警惕的想法,他不仅没躲开,还也蹭了蹭。
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和简恆的亲密举动并不反感。
「我给他打电话。」秦城举着手机说。
「打。」简恆说。
秦城刚要在联繫人里找,忽然反应过来,转头问:「几点的车?」
「六点四十。」简恆说。
秦城抬眼看钟——六点半。
秦城毫不犹豫地攥住他胳膊:「不许动。」
简恆嘴角上扬:「不动。」
秦城盯着钟,明知道就算简恆现在衝出去打车也来不及了,还是一直盯着直到时间到。
秦城仿佛听见了六点四十那趟通往川城的火车离开的鸣笛声,这下彻底没劲儿了,身心俱疲地揉了揉眉心。
半晌,秦城说:「咱哥俩打个商量。」
「什么?」简恆问。
「有个前提,我不觉得同性恋是变态需要去医院治,这么觉得的人才他妈应该去医院,」秦城皱眉,「我就是想说,你别像今天似的偷摸就走了,咱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讲义气,认你是兄弟就绝对掏心掏肺。」
「你要是,也当我是个值得交的人,」秦城深吸口气,心里忽然冒出了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强压下去继续说:「出什么事你先和我说一声,咱俩商量,实在不行谈崩了你再决定留下还是走。你给我个留住你的机会。」
最后两个字秦城的语气近乎恳求:「行吗?」
「嗯,」简恆垂下眼睑,「和你商量。」
「那就行。」秦城感觉他现在就是个站在冰上的大傻子,冰快裂了,简恆就是那个救援飞机,在上边吊着个绳,就等着他拽呢,但他也没别的招,只能寄希望于不太可靠的底线。
秦城想了想,又说:「我吧,跟谭棋他们一块儿混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避嫌,所以你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接受。」
「什么叫过分?」简恆问的认真。
秦城哽住,回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简恆挑眉,「看出来了?」
「我□□二大爷的!」秦城给了他一肘,「你得意了吧,秦哥让你吓唬住了,吓傻逼了,底线都吓没了。」
「嗯,」简恆说,「得意死了。」
温水煮青蛙,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迟到的作者依旧毫无悔过之心,慢慢喝了口茶缸子里的纯牛奶,道:答案是「秦城挽留」、「秦城死乞白赖地挽留」、「秦城莫得底线地挽留」、「简恆不走」、「俩人没在一起(划重点)」。让我康康前三个答对的是谁呀?(捏着红包的手蠢蠢欲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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