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给楚笙拢了一下衣领,遮住了袒露的胸口,他的睡衣,楚笙穿着还是大了一些。
楚笙触电般得后退一步,他目光落在裴青旸的手腕上,那串乌木手串他很熟悉,熟悉得有些刺眼。
那时候他在剧组,一听到裴青旸车祸的消息就往回赶,半路上得知他脱离危险,正好路过一处寺庙,下车就进去磕了三个头,这乌木手串就是寺庙里的老和尚给他的,说是消灾赐福,平平安安。
后来他玩笑般地把它戴到裴青旸的手上,顺便编了一个故事「这是我偶尔碰到的一个老和尚给我的,他说和我有缘分,所以把这手串送给我保平安,不如给你吧。」
裴青旸收下的时候,他非常高兴,却又要忍着不能表现出来,以至于后来那手串突然消失,楚笙虽然在意料之中,也不是不失落的。
这么多年,他把自己的真心藏得多么小心翼翼,以至于一朝被戳破,才会如此狼狈。
时过境迁,而他现在发现自己醉酒之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前金主睡在一张床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
醉酒的后遗症突然来袭,楚笙觉得头痛。
他敲敲自己的头,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伤神。
他迅速拿了自己的衣服,抱去卫生间穿好,接着逃命一般地离开了裴青旸的公寓。
徒留裴青旸一个人在原地嘆息,他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第三十三章
楚笙第二天回到剧组见到沈请让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很有默契地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到了六月中旬,电影中陆明的早期戏份进入了尾声,过了一开始的磨合期,剧组演员相互之间以及与导演之间配合越来越默契,纵使是在沈请让的魔鬼统治下,拍摄速度也奇蹟般地得到了极其微小的提高。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不顺利的是,楚笙觉得最近有人在跟踪自己。
察觉到这件事情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裴青旸旧病復发,把从他身边撤掉的人又派了回来,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楚笙打来电话的时候,裴青旸正在开会。
他用手势终止了会议,拿起手机出门,方才接通。
楚笙直入正题「裴老闆,你最近是不是又派人跟着我了?」
裴青旸皱了皱眉:「有人跟踪你?多久了?除了跟踪,有没有做其它的事情?」
这话等同变相的否认,楚笙还是有些疑虑:「真的不是你?」
裴青旸却并不心虚「不是。」
他接着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立刻叫人去处理。」
「不用了,既然不是你,我会自己查清楚的。」楚笙有些尴尬,说完挂断了电话。
裴青旸被挂了电话,收起手机叫来方然,吩咐几句,接着面色如常地走进会议室继续开会。
下午楚笙从剧组出来的时候,看见裴青旸等在外面。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裴青旸却走了过来「跟踪的事情我查清楚了,是沈请让的弟弟沈飞白安排的人,我约了他,要不要去见见?」
接着解释道:「对不起,确实是我自作主张,如果你不想……」
「好。」楚笙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打断了他的话。
裴青旸点了一下头,打开副驾驶的门,见楚笙不动作,便又关上「那我陪你一起走过去。」
楚笙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矫情,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道:「不用。」便坐了进去。
狭窄的车厢里,裴青旸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幽幽地往鼻子里钻,这是一种木调的香水,后调有雪松的味道,和他很搭。
楚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刚刚认识裴青旸的时候,一度很迷恋这种味道,就在自己身上喷和他一样的香水,闻着就觉得安心。
那时候他分明很依赖他。
楚笙被这种味道浸泡得晕晕乎乎,心臟像是被一张网缚住,网越收越紧,勒得他酸疼,他打开车窗,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才觉得好受一点。
裴青旸看了他一眼,道:「我之前和沈飞白通过电话,他和他大哥的关係并不一般,之前你们两个的新闻,我虽然叫人压了下去,但估计还是被他看到了,才会这样针对你。」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像我这样大度的。」
楚笙被他的无耻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干脆就没有说话。
却听裴青旸挫败地道:「其实我在说笑话,因为看你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嘆口气「似乎很失败。」
楚笙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同时那种气味似乎又开始向他袭来,酸痛的感觉再次包裹了他的心臟,他深呼吸几次,缓解那种清晰的窒息感。
幸好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茶馆前,裴青旸和楚笙一起下车,被服务人员领到一个封闭的隔间。
沈飞白比他们先到,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一见到楚笙,眼神锐利得刀子一般。
裴青旸不着痕迹地挡在楚笙前面,向沈飞白伸出手「裴青旸。」
沈飞白懒懒地和他握了一下手,报上自己的名字。
两人落座在沈二少对面,沈飞白扫了楚笙一眼「有话快说。」
楚笙抢在裴青旸前面开口「也没什么别的事,只不过想问问二少为什么派人跟踪我?我是哪里得罪二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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