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愿多说,几人也不勉强。吃了果子,便推杯换盏,好不热情。漫天酒量浅,不多时便醉的不省人事。
待她酒醒,已是三日之后。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屋里,身下的床亦是竹子所做,虽铺了鹅绒锦绣,活动间亦咯吱作响。
室内有桌、椅、书架,皆是竹製。就连桌上的茶杯茶壶,都是竹节竹根所雕,上面以朱红颜料绘以图案,或山川糙木,或鸟兽竹石,笔触锐利沉稳,凝华端丽,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竹屋很大,以紫色帐幔和碧色玉珠隔成里外两间,内里便是卧室。
漫天穿好衣物,伸手将幛幔与珠帘一併撩起,便看见外间是个待客的小厅。而瑛华正坐在椅子上品茶,显然是在等她。
漫天有些赦然,酡红晕染,眸光闪躲:“瑛华。”
瑛华却并不以为意,态度极其自然,笑吟吟道:“既是紫熏的故人,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吧。”
很显然,无垢三人虽然也住在这片竹屋里,萧瑛华才是真正的主人。
“多谢瑛华。”漫天连忙拜谢。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瑛华愿意收留他,便是极大的恩惠了。
瑛华点了点头,受了她的礼,请她入座。待她坐了,瑛华才徐徐开口,为她讲述虚无之境如今的形式:“虚无之境人口众多,共分为三十六个城。原先各自为政,后有三个势力崛起,陆陆续续将众城池瓜分收服,如今呈三足鼎立之势。”
漫天眸光一闪,轻声道:“看瑛华气度,莫非正是一方之主?”
瑛华眼中闪过淡淡的讚赏:“孤不才,舔为朱雀国主。而紫熏、无垢与檀梵三人,皆是孤幕僚。其中,无垢兼任吏部尚书。”
漫天思绪电转,不断猜测她的用意。奈何她从不擅长这些,只得放弃,直接问:“不知漫天有何处可以效劳?”
“暂且不必。”瑛华道,“我事物繁忙,先让无垢带你在栖霞城转转。你若喜欢朱雀国,再思为其谋福不迟。”
她如此体贴,倒叫漫天受宠若惊,同时对朱雀国也好奇起来:这样一位国主治理的天下,又会是何等模样?
她一时想到了动乱不断的蜀国、周国、汉国等。而想到这些,不欺然便想起了孟玄郎、轻水等人,还有那令她恨之入骨的花千骨。
她想:朱雀国再怎么样,也比原来的世界好得多吧?
第二日一早,果然不见了瑛华人影。且檀梵与紫熏也不在,只有无垢一人陪她用早膳。
漫天和无垢之前全无交集,如今两两同桌,难免不自在。无垢也不知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只是默不作声地陪膳。
是真的陪膳。
他大概早已习惯辟谷,在这虚无之源也不必进食,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直到漫天吃饱,放下筷子,他才结束。倒叫漫天感嘆:此人性格虽冷,行为却甚是体贴。再与他相处,便自然了许多。
待漱了口,无垢起身,道:“走吧。”
“去哪儿啊?”漫天忙跟着起身,小跑两步跟上。哪知无垢却突然停了下来,她一时不察,险些撞上,忙又退了两步。
无垢转过身来,泠泠的眉峰微拧,冰封雪筑似的凤眸中透出淡淡的不快。
漫天咬着唇,不知所措,也全然想不起哪里惹了他。她又有些委屈:自己已这般知礼守份,委曲求全了,他还待如何?上仙就了不起么?
心中郁郁,眸中便沁出泪意。
无垢似是嘆了一声,又似乎没有,只是道:“昔日蓬莱少主何等肆意张扬,如今,如此压抑本性,又是为何?”
蓬莱少主?
漫天讶异地抬起头:“上仙以前见过我?”
无垢笑了,虽只是淡淡的笑纹,在常年不笑的人脸上出现,便如雪中冰莲初绽,峰上铁树开花,教人惊艷。饶是漫天心有所属,也不由脸红心跳,眸光一闪,避了开去。
无垢似是心情极好,声音里也带了些轻快:“我从前好歹是一城之主,也是拜访过蓬莱的。”
漫天凝神细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记得她爹叫她行礼喊人,她那时年幼娇纵,扬手将手中新折的桃花扔到人家脸上,转身就跑出去玩儿了。
时回想起来,她脸上烫得简直要烧起来!
无垢见她记起来了,且如此窘状,心下好笑,眸中不由便带了出来,却恰被漫天瞥见,更不知如何是好。
无垢也不再逗她,只是道:“既已来了这里,便不必再压抑本性。你看,莲城之主,也并不如传言中那般不近人情。”
漫天如何不知他的好意?连声致谢,只觉胸中酸酸涨涨,抬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渍。
无垢自袖中抽出一条细棉布帕,递给她,声音更和缓了些:“以后就不要再称我‘上仙’了。在这虚无之境,并无‘仙人’人一说。而在朱雀、玄武与青龙三国鼎立之后,这一界,便再也不能用法术了。我原姓谢,讳明镜,字无垢。时任朱雀国吏部尚书,国主赐爵湘城候。你在人前称我一声:谢尚书或是谢相公皆可。至于人后,你我也算故交,直呼无垢即可。”
漫天接过帕子擦脸,轻声道:“多谢上……无垢。照你说来,从前是能用法术的么?”
“嗯。”无垢领着她走出竹屋,顺着她转移了话题,“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屋前已停了一辆六御华车。因漫天是客,无垢礼让她先登车,自己随后而上,吩咐驾车的侍从去栖霞城。
车内软垫卧榻俱全,矮桌小几具在。无垢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蜂蜜水,继续为她普及常识:“国主也曾简单与你说过常识,我再详细介绍一番。这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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