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昨夜一场大雨,清晨的山间有些湿冷。
溪流田水流淌不停,到处都是哗啦啦轰隆隆的水流声。
树叶和青草经过雨水冲涮,焕发出新生嫩绿,水珠从枝叶上吧嗒吧嗒滴落。
空气清新潮湿,青草味,土腥气混杂其中。
插满青绿秧苗的水田田埂上,少年一身粗布衣衫,腰间挂着竹篾鱼篓,高挽粗布裤腿,一双赤脚走在上面。
微寒的晨风吹过,少年打了个冷战,踏着湿淋淋的杂草继续往前走。
轰隆隆的水声越来越大,正是田埂缺口发出的,此时水流湍急,犹如小瀑布。
少年加快脚步走过去,缺口下方有个旧背篓,里面放了许多青草。
他慢慢把背篓提起来,里面有二十多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他熟练的把鱼抓出来,放入腰间的鱼篓,最后发现五条被水冲死的鱼,三条泥鳅,一条筷子粗细的黄鳝,还有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螃蟹。
这些东西一一放入鱼篓,里面的虾米,蚂蟥,小田螺他没有去管。
又把背篓里面的树枝,杂物清理干净后,他扯了不少青草和稗子放进去,把旧背篓放回原位。
再次打量了一遍田里的秧苗,并没有被水冲倒的后,便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少年名叫范毅,能取出如此像模像样的名字,那是范家曾经辉煌过。
往上数五代出过镖师,到父亲范禾丰这代,虽然只剩下两亩薄田,但还能识得几个字,取个名完全没有问题。
生活艰苦,范毅自小志向远大,想着有一天走出小山村,拜师学艺,成为像先祖那样的江湖人。
不过眼下他正盘算着该如何吃鱼篓里的东西,活着的鲫鱼肯定是让爹娘一会儿拿到小镇上去卖,以补贴家用。
可以吃也就五条死鲫鱼,三条泥鳅,一条黄鳝,一只螃蟹。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蒸螃蟹来吃,两条蟹钳必然给二弟和三妹。
剩下的五条死鲫鱼,三条泥鳅,一条黄鳝,他打算煮酸菜汤喝,一家五口人应该都能分到一碗。
一想起酸菜,范毅就开始吞口水,主要是里面有咸味和酸味,怎么吃都不够。
说起来是他们这里离盐矿太远,又是穷乡僻壤的山里头,昂贵的官盐吃不起,就只能吃稍微便宜一些的私盐。
本来这些盐里面杂质就非常多,那些无良奸商为了赚钱,还专门往里面掺沙子甚至石子。
所以山民们买到手的盐,都是跟杂色石头似的。
不但要拿锤子砸碎,还要尽量把沙子石子筛选出来。
久而久之,山民想到一个办法。
找个能用水密封的坛子,把石块一样的盐放进去,灌大半坛子清水。
把能吃的菜都放进去泡,青菜,黄瓜,豇豆,萝卜等等,要吃了就拿出来吃,有了盐味,而不会有石子沙子。
还能长久保存,盐水也可拿来做其它菜。
只是盐太少,就容易酸,也就变成了酸菜。
但有咸味,又有酸味,口感更好,反而变成了美味。
范毅觉得吃螃蟹的时候也应该淋点盐水,但爹娘未必会允许。
他心里特别羡慕村东头的金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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