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会下神’大姑父经常带大姑姑去赶集卖木头,见的人多了,说话办事都能占在理上。大姑姑一边喝着水一边说“占地出去买包烟给赶车的”“不用我爱旱烟袋”“嫂子咱俩都坐车会去吧,反正这两天也生不了,等第六天我在叫上燕子她娘一块来”占地回来了,大姑姑又说“占地你要好好伺候着,燕子想吃什么就去买,你带的钱够不够”“放心吧有钱”“怎么样燕子,我就说你有福你还不信,在小子贼着哩,自己早就把钱赞足了”燕子急了“大娘,占地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每年回来都把挣的钱如数交给娘,他说‘咱们是老大,两个弟弟还没有成亲,不能乱花钱,今天还是临出门时娘给他的”“行了我就知道你们俩穿一条裤子,我比你更知道他那两下子,等着享福吧”说完坐上车一扬鞭子走了。
下午,医生来查房,“你们不要在屋里待着,多出去走走,累了就坐一会,但是每天要尽量的多运动,一看你就没有下地干过活,这样不行,不利于产妇生产”人们一说话就要生个大胖小子,这是人们的期盼,殊不知胖大的胎儿对于产妇来说,那是很危险的,有时会是致命的。那个年代都是顺产。产房外面,占地的两个娘,大姑姑,焦虑的等待着,大姑姑走来走去,不是急着抱孙子,三个女人都是过来人,知道生头一胎有多...
胎有多么的不容易。那个年代的医术还不是很好,经常有难产而死的人。燕子的肚子那么大,估计胎儿小不了。从下午进了产房,就没有了动静,医院大厅墙上挂着的种表,告诉人们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四点了,医生、护士、谁也没见出来,能让人不着急吗。
等待是一种无奈,是一种彷徨,等待更像是一种奉献,等待着一切结束后,重新燃起的希望;等待是与命运抗争时,茫然惆怅之后的收获。生命就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等待过程。太阳出来了,产房里一生响亮的哭声,让等待的旋律幻化成绕梁的清响,这天籁般灿烂的哭声,打破了世界上的寂静,他是生命的延续,更像是自然界的必然。门开了护士的头发像用水洗过一样,强笑着说“进去吧,里面有车把她娘俩推回病房去”河北中部的农村里有句俗话,‘看鸡下蛋也会使出怒疮’不是替鸡使劲,实在是整整折腾一宿,燕子几次都不行了,是医生和护士们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大姑姑拉着护士的手“妹妹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难产,真是难为你们了谢谢”护士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
产房内,大多数婆家人都是先看孩子,却忘了刚刚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他的娘,女人就是这样,平日里婆婆总是有事没事的找媳妇的麻烦。她们心痛儿子,心痛孙子,却忘了孙子是谁生的。你家的儿子又爱的是谁,这些都不是她们要考虑的事。而占地娘这个农村女人,不是先去看孙子,而是先来到燕子跟前,见儿媳妇浑身像用水洗过一样,不由得流出泪来,“孩子让你受苦了”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头搌着燕子脸上的汗水。燕子的亲娘看在眼里,心里说‘我这闺女算是找对人家了,婆婆对她真好”绝大多数的产房里,人性显现的尤为突出,婆家的人都围着孙子,而生下这个孙子的伟大女人却没人管,只有娘家人在照顾这她。占地过来将媳妇抱在推车上,大姑姑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一家人回到病房,“亲家母你看这孩子多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姑姑管自己的妯娌叫亲家母。
病房医生过来查房,认真的检查者产妇的各种体症,又看了看婴儿,“这小子八斤半,出生时难产,几次都要放弃了,是你们家媳妇一直在坚持着。好了,大人孩子都没事,明天就出院吧”奶奶过来用自家的白布换去了医院的纱布,奶奶认真的包着自己的亲孙子,包好了,抱到燕子身边,“给你儿子喂奶吧”“娘,还没有下来”“没事,让他吃吧,嘬着嘬就下了”大姑姑在食堂里等着熬小米粥,还不时的提醒着‘别忘了放红糖’。那时的农村里,不管谁家生孩子,附近的乡亲们都送吃的,不过送东西是有时间要求,孩子出生的第4天、和第6天不能去,老人们说是怕重四六风。这种乡俗也不知道传了多少辈子。有送鸡蛋的、有炸麻糖的(城里人叫油条)大多数还是送挂面,挂面是干的,能放很长时间,在村里人源好一点,或者是队干部收的自己家吃不完,还得送出去,总不能让它放坏吧。
尤其是娘家人拿的最多,孩子出生三天的时候,娘家来人看望闺女,亲娘、嫂子、姐妹都来,娘来了就不走了,要伺候几天坐月子的闺女。一是放心不下自家闺女,二是来商量什么时候做‘九日’,再就是替换几天忙里忙外的婆婆,在河北中部的农村里,婆婆要伺候儿媳妇整整一个月,不让她下地、不让她沾水,月子里要是落下了病一辈子都难好。听说只能再下次坐月子时,加倍的小心,要能养好那也是万福。那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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