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方明珠……”
我听不见了,因为在后座已睡过去,睡得很死,醒过来时,颦颦的车停在酒店附近的马路边打着双跳灯。她正看着手机,玩着游戏。
“我睡了很久?”我惊醒过来,“对不起,你该叫醒我的。”
“看你睡得这么熟,怎忍心叫醒你,”颦颦对我说,“你还说了梦话,一遍一遍喊着‘素莹’。”
“她是我女友。”我解释。
“那记得告诉她你想她已到梦中去。”颦颦微微笑。
我下车,与她再见。
现在是凌晨两点,美国是白天,我可以给素莹去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无比思念她。
颦颦预约好与X旅行社庄总的会面时间,我开车载她一起去。
“这车也换了?”颦颦上车系上安全带轻声嘀咕。
连总监都换了,座驾怎好还弄旧的,当然得换。
到达X旅行社,秘书通报,庄总要求在会议室见客,我们随秘书前去。
我与颦颦坐着等候,秘书上茶。庄总走进来,神采奕奕。
“你就是威廉?”他跟我主动握手,“老倪说得没错,果真一表人才。”
“我早听闻庄总的传奇,今日拜会,已觉三生有幸。”
“我们老了,传奇要你们年轻人去书写。”
老庄与我们面对面坐。
“去请老季过来审阅下合同内容。”他吩咐,秘书点头离去。
一会儿,一个老者进来,精神矍铄。
“威廉,这位是季律师,我们公司外聘的法务,经验老到。”庄总向我介绍。
我起身与他握手。
“你父亲是不是姓赵?”见我,季律师一怔,之后忽然问我。
我不明。
“你像极了他。”季律师说。
“好了,老季,你又老眼昏花了,”老庄拉着他到身边坐下,“威廉刚从美国回来,他在中国没有亲人。”
我微微笑,取出合约交与季律师手中。他一面审核文件,一面仍不住地抬头打量我。
合约顺利续签,我与颦颦告辞离去。临走时,那个季律师还是拉着我问:“你父亲真的不姓赵?”
“我父亲不姓赵,他叫威尔逊,是美国人。”我答完,他才肯放我走。
一路上,我沉默不语。
“你要习惯这里的交流习惯,”颦颦对我说,“我在前台时,一个阿姨笑着说我像极了她囡囡。”
我不答话,淡淡笑。
母亲从未跟我提及过生父的事情,或许他真的姓赵,或许姓钱,或许是孙、李、周,谁知道?随便他姓什么,我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威尔逊。
倪有能生日会邀请酒店高层出席,但名单中居然还有刘明颦。
我将请柬交到她手里,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她只是一个区区文秘而已。
当晚,我开车过去接颦颦。穿上白色礼服、绾起发髻的她让我吃了一惊,这颗璞玉,雕琢之后闪亮晶晶。
“仙度瑞拉。”
她上车来,我情不自禁去赞美。
“哦,谢谢你,可我不想做灰姑娘。”颦颦摆摆手。
“为什么?多少女子梦想成为灰姑娘与爱她的王子在一起?”我问。
“高贵的王子爱的是踩着玻璃、穿着礼服、有马车送来的公主,不是日日灰头土脸的厨房小丫头。”颦颦解释。
“谁教你的理论?”我笑。
“我干妈妈。”颦颦答。
“她还教你什么?”我继续问。
“女子,要多读书,不要无故向别人索取。日子再艰难,也不能作践自己。”
“什么都由你干妈妈教,那你妈妈教你什么?”
“我妈妈?”颦颦笑起来,“我干妈妈玲珑剔透,而我妈妈与我一样只是一颗大饭团。”
我也被她逗乐了。
颦颦脖子上的红白钻石项链引起我的注意。
“摩洛哥王妃,”我吓一跳,“你的项链是古董。”
“这是我干妈妈送我的礼物。”颦颦说。
“你干妈妈一定家底丰厚。”
“是,我父母都在她家做佣人。”
颦颦没有妄自菲薄。
工作没有贵贱,一样赚钱为生计奔波,没什么可去自卑的。
我们到达老倪的私人会所,我替颦颦开车门,扶她下车。
从美国特意飞过来参加老倪生日会的戴维斯远远朝我挥手。
我与颦颦走过去,向老倪祝贺,又向戴维斯问安。
“请问这位漂亮的小姐叫什么?”戴维斯看着颦颦,用中文问我。
“你可以喊她颦颦,戴维斯。”我说。
“哦,原来是绛珠仙子,久仰久仰。”戴维斯吻颦颦手背。
颦颦礼貌微笑。
戴维斯与老倪又到一边招呼客人。
“刚刚在说什么?什么绛珠仙子?”我问颦颦。
“你没看过《红楼梦》?”颦颦诧异。
“妈妈曾经建议我阅读。”
“威廉,你应该听你妈妈的话。”颦颦说,“你瞧,连老外都看《红楼梦》,你是华人。”
我反省。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到颦颦身边来。
“犬子想与这位小姐跳支舞可不可以?”
我们随他的目光过去,一个青年正羞红着脸孔望向这边。
“对不起先生,我已有舞伴。”颦颦将手挽到我手腕上来。
中年男子识趣离开。
“那孩子也是细皮嫩肉、干干净净,为什么不和人家跳舞?”我打趣她。
“邀女生也要让老子出马,谁要跟这种懦夫跳舞。”颦颦说。
“所以你就利用我?”
“我在酒吧也是救过你的。”颦颦正颜厉色。
“好了好了,我只是开玩笑。音乐起了,和我跳支舞好不好?”
颦颦点头,我拉她进舞池。
我们跳了一曲华尔兹,戴维斯在一边频频用手机拍照。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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