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有吃的东西?”我问蒋嫂。
蒋嫂连连答应,她替我拿了银耳莲子羹来,我一连喝了两大碗。
母亲喜极而泣:“这就好了,这就好了。”
志晖在一边只是淡淡笑。
我环顾四周,家里脏乱,平时走来走去的佣人也不见了踪影。
“宝铃呢?宝铃去哪里了?还有君梅、致其、阿邦?”我问。
母亲低着头,吞吞吐吐。
“都去徐经理府上报到了。”蒋嫂告诉我。
“为什么?”我问。
“除我和志晖外,都拿他的工资了。”蒋嫂有些愤愤。
我看看母亲。
“颦颦,至少我们还住大屋,每天衣食无忧。”母亲怯怯跟我说。
行了,不要太去计较这些。舅舅到底还是想着我们的,至少没有要我们娘俩儿流落街头,每日喝西北风去。
我当然懂母亲的意思,她要我息事宁人,生生咽口气下去。
“小姐,你不要怨阿邦他们。”志晖替他们说话。
“树倒猢狲散,他们走,我当然不好去怪,但是你与蒋嫂的忠心,我是要去感激的。”
午后,蒋嫂陪着母亲去午睡。我坐在客厅翻书,书还是不能不念的。
“小姐,”志晖走到我跟前来,“赵方明每晚都站在路边朝你的窗口望去。”
“赵方明?谁是赵方明?”我说。
“好的,小姐,下次他再来,我会赶他走。”志晖说。
到头来,还是他最了解我。
“志晖,”我说,“我不再是你的小姐了。”
“老爷永远是老爷,小姐永远也是小姐。”志晖离开。
志晖你亦永远是我的知己。
电话响起,我接听,是曾国权,我父亲早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平时没什么联系。
“颦颦,叔叔替你安排好学校,书还是回香港念好不好?”他同我商量。
“是我父亲要你帮我的?”我猜测。
“难怪你父亲也说你冰雪聪明。”
“不,叔叔,其实我是腹中草莽。”
他被我逗得发笑。
“好了,叔叔今日还有事做,不跟你多聊了,安排好一切自会通知你。对了,有空过来坐坐,你君豪弟弟,曾经也是见过的,我跟他提起你,他说很想看看林姐姐。”
曾君豪,那个调皮鬼,当然记得他。
我5岁,他3岁,抢我的糖果,还推我进泳池里。
那时,我们家族还风光无限。
如今虎落平阳受犬欺。
连个外人都这么帮我,舅舅是母亲的亲弟弟啊。
呵,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我又回到了香港上学,桂大勇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我笑,顾左右而言他,只说改日希望他带自己去台湾玩耍。
母亲说,我是要好好感谢曾叔叔的,人家没有必须帮我的理由,但是却甘愿为我鞍前马后,事事安排妥当,现在这样的人已经真不多见了。
我连着点头说是,挑个周末即刻上曾府当面谢恩去。
我坐公车又步行了许久的路才到,这次跟曾经不一样,阿邦再也不会开车载我去了。
管家迎我进去,说曾老爷还未归来,叫我稍等片刻。我点点头。
踏入曾家大门,花园里植满了秋海棠。
文曰:“昔有妇人,怀人不见,恒洒泪于北墙之下,后洒处生草,其花甚媚,色如妇面,其叶正绿反红,秋开,名曰断肠花,即今秋海棠也。”
因而人们常常以秋海棠来形容恋情多舛,所以其花语为苦恋。
我唏嘘。
经过游泳池,一个男子一边饮口威士忌,一边嘴里高唱:“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拨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心底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周围仆人站了一圈。
“少爷,你不要再喝了。”
“少爷,你快别唱了。”
此君就是曾君豪。
“每次失恋必闹。”站我身边的管家也不禁摇头嘀咕。
曾君豪东倒西歪开始转圈圈,一步二步倒到我身上来。
“你是谁?”他眯着眼睛问我,酒气冲天。
我蹙眉:“总之不是你的洋葱。”
我推开他,他往后一倒掉进泳池里边去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我却失声笑了出来。
“你个疯女人,干什么推我下去?”曾君豪此刻倒清醒了,浮在泳池里头朝我骂骂咧咧。
“嗨,我说,曾经你也这样推过我的。”我还在笑。
“林颦颦,你是林颦颦。”曾君豪在水里头喊我的名字。
曾叔叔也恰好回来,我向他告安。他瞧见地上的酒瓶和水里的曾君豪,气到七窍生烟。
“谁来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拉上来。”他命令,下人一个个跳下泳池去。
我随曾叔叔进去。
曾君豪一脸无辜相喊着父亲。
我朝他做鬼脸,现在也让你尝尝做落水鬼的滋味。
我与曾叔叔在客厅聊天,并送上家母的感谢。曾叔叔朝我摆摆手,说想当初我父亲也是不遗余力去帮他的。
我告辞离开时,曾君豪才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踩着球鞋过来。
“你看,喝什么酒!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不是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嘛?”我夸赞他,他竟红了脸。
我掩嘴笑,挥挥手跟他再见。
我回到家,母亲在房间歇息,蒋嫂抱着一堆账单给我。
“小姐,徐某已停止替我们交费了。”蒋嫂怒不可遏。
“他也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来养我们这帮闲人。”我接过信件,“记得对我妈妈保密。”
蒋嫂点头,又进厨房忙碌。
还记得父亲入狱那天,他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呵,现在才过去多久,已丑态毕露。
我叹口气,上楼用互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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