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沈不渡发泄出气。但对方只是踹了一脚就撇脸退开了,竟似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似的。
压下心头剧痛,谢见欢从地上起来,重新跪在沈不渡面前,干涩着声音道:我绝无戏耍师父的意思。北荒动乱,我只是担心师父安危,才出此下策。
他这么一说,沈不渡简直要抑制不住出口的冷笑了:担心我的安危?刺我一剑后再跑来说担心我的安危,谢见欢,是你有毛病,还是你觉得我有毛病,会听信你这些鬼话!?
谢见欢咬紧牙关,低头不再言语。
沈不渡**口剧烈起伏片刻,勉强压抑住满腔怒火,冷冰冰投去目光,审视着自己的大徒弟:我问你。元夕节当夜,你为何要刺我那一剑?
所有人都以为他沈不渡无坚不摧,以为他的心是铁铸的钢锤的,无论经历何种磨难哪怕是死亡的催折,也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起来,将伤口愈合,不露出任何哪怕一丝破绽。
事实上,重生以来的沈不渡,的确是这样的。
恢复了修为,获得了神火,护住了真善宗,拔除了玉仙子他做任何事总显得游刃有余,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难住他,无论是处在上灵界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还是沦落成北荒界的一个无名之卒,沈不渡都是沈不渡,轻而易举的就能吸引人们的目光,获得源源不断的惊叹敬畏和崇拜。
但只有沈不渡自己知道,重生以来他几乎从未完整的睡过一个囫囵觉。那梦里总是鬼影幢幢,那一剑虽没有捅在心上,却又深刻无比的捅在了心上;虽然重生后已经换了一具完好的躯体,可那创口却越烂越深,以至于逐渐流脓腐烂,任他外表如何云淡风轻不露出一丝端倪,内里却早已痛入骨髓,病入膏肓了。
他要一个答案。
无论真相多么不堪,他都要谢见欢亲口给他一个答案。
我问你沈不渡忍着心口的刺痛和喉间的血气,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究竟是哪里对不住你,要你亲手给我那一剑!
谢见欢面色煞白,紧握在身侧的双拳不住的颤抖,突然拔出腰侧长剑,双手高呈在沈不渡面前。
师父没有一处对不住我。是我铸下大错,无以弥补。他闭目哑声道,请师父赐死。
他手上的长剑刃薄如霜,寒气逼人,剑身似流动着一泓明澈的秋水,折**出比九天银月还要耀目的清光。
这赫然是一把神器。
是沈不渡亲手为他锻造的饮光。
沈不渡盯着他:所以你宁愿死,也不愿告诉我缘由?
谢见欢一动不动的捧着饮光剑,嘴唇抿成一道深刻的直线。
好那我退一步问你。沈不渡深吸一口气,当**你刺向我的时候神智可是清醒的?
这话问出来,沈不渡自己都为自己感到悲哀。
答案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他记得很清楚,谢见欢一剑刺入他肋下,面对他愕然至极的目光,曾面色苍白的说了声师父,对不起。
这说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当时杀的人是谁,以及当时在做什么事。
即是说,不存在任何被人控制、受人**控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沈不渡还是问出来了,并在心底期冀着谢见欢有什么难言之隐,希冀着能为他的弑师之举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惜,谢见欢依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个字,亦或者说他已经默认了。
霎那间,沈不渡心口一片寒凉,继而涌起一股冰冷的痛苦和恨意
他一把拿起饮光剑,目光凛冽刺骨,剑尖直刺谢见欢咽喉!
谢见欢昂首闭目,将喉咙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沈不渡面前,面容一片平静,似乎当真愿意无怨无悔的死在自己师父剑下。
剑气寒如冬霜,未触及皮肉便已刺破了皮肤,渗出点点血痕。剑尖却在谢见欢喉前停住了,谢见欢睁开眼,见面前的人神情冷淡的丢下了长剑,无波无澜道:好歹师徒一场,我不杀你。但咱们的缘分今**就算是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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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咸鱼诗槐免费阅读by诗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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