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把人放跑了,老阁主的震怒可想而知。
侍者终于扛不住,冷汗从额头滚落,跪下来一直磕头。
这都摊上的什么事儿啊,他不过是个传话的,下面的人如果做得好,领赏的只有他们,万一做得不好,他却永远都是第一个被迁怒的。额头上的血渗了出来也不自知,他只希望阁主不要把他送到圜司。只要不被送到圜司,他宁可死,他可以做一切事。
废物,都是废物!煞费苦心炼出来的毒,大费周章地将种子换进来,还没来得及安排这场怪病向城外蔓延,就这么简简单单被点破,全都废了,前功尽弃。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倒不如送去圜司,为我试验最新的那种药,你觉得呢?
侍者歪坐在地上,脸色白成一张宣纸。
殿外,花坛传来哐当一声,躲在那里的郭麟不慎打翻一尊红泥花盆,落在地上摔碎了。
比起那个侍者,郭麟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从来都没见过父亲大人的这副面孔,再听听爹爹说出的话,做过的事,他感觉眼前的人好像看不真切一样,愈发陌生了。这还是那个平**里宠他疼他骄纵着他的那个父亲吗?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藏的。他颤颤巍巍走上前,跪在父亲脚边的侍者是他相熟的,儿时经常在一处耍剑,这个侍者常常让着他。
郭麟将侍者扶到一边,抬眼,直视着老阁主的眼睛。
他想了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直视父亲的眼睛,以前任他怎么玩闹父亲都不会发脾气,他都不敢看向父亲的眼睛。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肥了胆,直勾勾的盯着父亲的眼睛,想看清他这些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放过他吧,不关他的事。沈喑是我放走的,这人当初还劝我不要放人呢,是我执意放他走。
以往,每当郭麟央求老阁主替他做事的时候,就会一声又一声地叫爹,连在一起,撒娇一样,但是今天他无论如何也叫不出那一声爹。
老阁主的脸色变了又变,他退后一步,坐在宝座上,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显然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场面,一时间竟有急火攻心之感。
那个侍者很会看眼色,抓住这个空档,匍匐上前:属下有罪,属下知罪,沈喑还在城里,我马上安排一组最精锐的人马埋伏下来,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抓回来,定不辱命。
不要抓他!
爹!沈喑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忘了吗?
郭麟看向侍者的目光也冷了下来,脑海中,儿时那些笑闹耍剑的场景都幻灭了,那个温文尔雅,一直让着他的大哥哥,怎么变得如此阴狠,唯命是从不分黑白,难道跟在父亲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吗?
够了!
老阁主呵斥郭麟,他摆摆手,匍匐的侍者赶紧跑了,此时正殿之内只剩郭麟和老阁主两个人。
郭麟只觉得后背发麻,他盯着父亲的眼睛质问他:城中的怪病,都是你一手所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父亲?我知道,我们沧海阁的地库里,存的陈粮满门上下都能吃几辈子了,难道就是为了哄抬粮价,赚那么点钱?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了。
其实一直以来,沧海阁做的就是收人钱财□□的买卖,只要钱给到位,什么都可以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坏事郭麟也多少知道一点,以为顶多就是威逼利诱鱼肉乡里,却没想到父亲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不惜坑害全城百姓。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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