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个人。熟悉是谦虚了,杜誉一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有了这点疑虑,再要深查下去,查到王子身份和据点,并非难事。
杜誉徐徐说完,花朝虽明白他对应付叶湍有了十足的把握,一颗心却如坠崖一般,快速的下落。
若说片刻前她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此时却再也不敢妄想。与叶湍相处数**,她也只是猜出了他并非中原人。杜誉却顺藤摸瓜,查明了他真实的身份与据点。
那么自己这身份,想必亦是瞒不住了。
杜誉究竟已经知道了多少?
叶湍听完,眸光一点一点冷下去,盯着杜誉,直似下一刻那银钗尖头就会更进一寸,戳进杜誉咽喉。杜誉迎着他冰冷的目光,丝毫不避,眼底一片平静,无波无澜。
而下一瞬,叶湍却唇角一勾,撤了手: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果然是名不虚传!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你们大盛的皇帝可真是好福气顿了一顿,却敛去这一点半哂半自嘲的笑:不过杜大人可以离开,但不能带她走。
杜誉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不行。
叶湍一哂:那只好得罪了!
眼看又要动手,花朝终于再忍不住,从杜誉身后挣出来:叶湍你住手!
叶湍一脸无辜:媳妇儿,我这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花朝无语:还有,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许这么叫我!
叶湍笑地灿烂:好好,我不叫。你不跟他走,我就不叫。
我又没说要跟他走。花朝道。从刺客被杀到现在都是杜誉二话不说拖着自己,她连分辨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花朝侧目看了看身边这位冷面祖宗要拒绝他,只怕也是个难事。
那正好。叶湍道:杜大人听见了?
杜誉不理会叶湍,眸光直直锁着花朝:你不愿意跟我走?
方才因为避让那刺客,杜誉梳的整齐的发髻在跌撞间被弄得有些凌乱,一绺发丝自他额际垂下,扫在他眉眼间。夜风透过那破败的门洞吹进来,将那绺发丝吹得飘飘荡荡,令他原本冷定的眼神多了一丝说不清是温柔还是委屈的感觉。
杜誉的眼睛可真明亮清澈啊,一如四年前自水中跳出来初见时的那样。她从那片澄澈的晶体中望见了自己的影子,小小的、怯懦的、犹疑的影子。
她没杜誉那么勇敢,她没有面对自己和他的勇气。
正酝酿着该如何开口,她忽然听到身侧发出滴答滴答的细微声音,像水珠子滴在岩石上。她下意识四处看了一圈,愕然发现那水滴是杜誉的血。
他方才挨了刺客一刀,臂弯上赫然一道殷红血痕。那伤口仍在流血,顺着宽大的袖管流下来,滴到地面上,汇成一滩碗口大的血迹,如一朵盛放红莲。
花朝抬头看他,见他唇白如纸,虚弱的似摇摇欲倒,心霍地像被一只手揪住,忍不住伸出手扶住他:杜誉你你没事吧?我去找大夫,你在这歇着别动
杜誉却不理会她的话,只是拿那只伤手虚虚地拉着她的衣袖:跟我回家。因为伤重,原本有些冷硬的口气转眼变得像在祈求,一下子仿佛又回**四年前,变回了那个时常因她而受委屈的小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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