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只是少年之间争强好胜的玩闹,分工却已经很明细,有护旗的,有开路的,还有抢头的。那些手持旗帜的少年只顾埋头往前冲,什么也不管,身边或多或少有几个少年给他挡着,避免自家的旗主被冲击到,开出一条路来。
而要是抢头的少年得到有利地位,立刻就有人把旗子传递过去,护旗的跟进,完成接力抢得先机。不过也得防着被对手破坏接力,刚才肖与希他们,就是因为接力没有传好,硬给别人破坏掉了,现在黑旗落在最后,一个通体黑不溜秋连眉眼都分辨不出来的少年(也不知道晒多少太阳)抓着,屁颠屁颠的正奋力追赶、传递。
于是那冲在最前面的旗帜,忽而红色,忽而青色,忽而“赵”字,忽而“西门”字,更长一段时间是“何”字,旗手正是那扫倒肖与希的机灵少年。
四周灌木丛中,野鸟儿、灰兔子……尤其是癞蛤蟆,被惊得四处逃窜,不时还有倒霉的癞蛤蟆被踩得眼珠子飞出去。
这群少年一直冲到了洪宇峰下。
冲在最前面的少年,手持“何”字红旗,便占据着正中间的有利地位。
随后赶来的是一白一黑旗帜,则一右一左占据稍微有利的地位。
另外那些没有抢到前面的旗手们,只好老老实实靠边站了。
这一番冲杀,少年们大多鼻青脸肿了,身上也是乱七八糟,破破烂烂,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却没有一个在乎的,一个个含着坚毅,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山峰上的一根龙头拐杖。
那龙头拐杖也不知道是哪个少年趁爷爷奶奶尚未起床,从家里偷出来的,插在山路的最高处,上面还扎着一个红丝带,正随风飘扬。
龙头拐杖旁边站着一个掩嘴偷乐的少女,白色的裙子在风中飞扬,长长的秀发随风招展,她大大的眼睛看着山下,那群已经把旗帜各就各位插好的少年们。
这少女是被肖与希特意邀请去山头插龙头拐杖的。
这是一场游戏,内容很简单,分成二个阶段,前一个阶段抢占有利地形,后一个阶段冲上山峰夺取龙头(拐杖省略)。但是这场游戏的战利品却举足轻重,哪一家第一个冲到上面,取得龙头(拐杖还是省略),从此以后,洪京城就是哪一家少年最大,路可以先走,饭可以先吃,好东西也可以先得,据说漂亮的女孩子也可以先泡。
就为了这最后一条,少年们也要奋勇争先啊!
要上洪宇峰,只有一条小径,旁边杂草丛生,岩石突兀,虽然也可以上去,阻力当然也不小。所以占据最中间的位置,也就占了便宜,距离中间位置越远,毫无疑义就越吃亏。
肖与希他们后来居上,原本已经被抛到最后一位了,在最后一段路程上拼命反超,连坑带拖,居然又抢到了第三的位置。中间位置是一面红旗,上面绣有“何”字,黑旗就在“何”旗左边一插,上面绣有“周”字。
肖与希抹了抹汗,眼睛里冒火,简直能把人烧成灰,呼哧,呼哧,呼哧,他当时就恨不得把那红旗拔了,把自己的黑旗插过去,把那帮何家军一人屁股来一脚,全踹到后面去,然后自己腿一撇,就站到正中央了。
看看四周,大家都在喘气,没有人注意这边,肖与希屈手指,跳起来狠敲了红旗队列那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面的小子一记。
“好啊,竟然让你抢了第一,就是你绊了我一脚。”肖与希气呼呼说。
那小子正嘴巴边吹泡泡,眼高过顶,洋洋得意,冷不丁被敲这么一下,当时脖子缩了起来,火气却上来了,立即气呼呼说:“谁啊,谁敲我,瞎眼啦,找死!”
肖与希在旁边阴森森哼道:“我,肖与希敲你。”
那小子一看是肖与希这个混蛋王八蛋,当时也气馁三分,嘀嘀咕咕起来;“又是你这个霸道小阎王,真是的,又不是在家里。认赌服输啊,事先都说好了的,冲到前面就是本事,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又不是单单黑了你这一家,别人都没有意见,遵守约定,哼哼。”
肖与希很不开心,压低声音说:“你是我的亲表弟耶,居然吃里爬外,何家军人少,咱家这边人多富余,怕别人不服,说咱以多欺少,才特意分人,让你插队过去凑数的。我说周长弘大哥,可不要忘记了你只是过去凑数的,头脑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要你做内奸,可也没让你这么拼命啊,你居然绊你亲表哥一脚,还帮助何家军获得第一。”
被敲的小子是肖与希的弟弟周长弘,刚才一心冲杀,完全投入其中,居然忘记自己是凑数的,不仅路上扫自己亲表哥一腿,还真是大义灭亲啊,现在居然还抢到第一。此时也恍然大悟,头也垂了下来,像斗胜的公鸡,可惜最后的奖励却是被卖掉。
大家喘息好了。
最亢奋的是何家军,他们原本势单力孤,所以做好了垫底的准备,专心只拉别人后腿,自己快不了,别人也休想快得了,至于最后得第几就无所谓啦。却想不到竟成黑马,抢到第一,看来无论一方势力多么孤寡也不用失望啊,因为总是会有奇迹出现。
当即感激万分,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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