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白如坠云端,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少爷会对她如此温和的轻笑之外。再没有了……有,刚刚的死神,她的新主人。但是,他的笑容太少太少,他的笑容不能让她觉得安全。她乖乖的张口,任烟雨往她嘴里放了一块蜂mi雪梅子。甜甜的味道化了满嘴的浓苦,一直细细密密的流淌进她的咽喉深处。一时是往死的痛打,一时又是这般好。她晕了,她完完全全被这些突如袭来的好与坏弄的晕头转向,彻底的不知所措。
绛州这边已经乱成一团,皇上在绛州府外遇刺,此事震动朝野。盘查了十多天,也没个结果,刺客什么身份来历一应全无知晓。皇上再无心其他,草草在督府住了几日便由星言亲送回京!东府里也是上下惴惴,轻晚天天夜不能寐,她担心的是她的儿子。伴君如伴虎,她实在是怕皇上疑心到星言头上,疑心到老墨家头上。此番还好皇上无事,若是不然,满家上下,定是一个不保。
坚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他心里明白。此行对方冲的,不是皇上。或者说,对方根本不知道皇上来了。星言上了京,此时人不在。但他知道,星言跟他想的一样。白夜黄泉,对方冲着的,必然是此。人丢了,他在意的,并不是那个女孩的性命。而是埋藏在她身体深处的大秘密!除了皇上,除了他们墨虚家,还有谁会知道?他实在是想不出!难道说……但是不可能。早在白夜家完蛋之前,那家已经完蛋了。
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好好安抚轻晚。然后,等星言从京上回来。皇上是不会怀疑到星言头上来的,不仅是因为他们从小亲厚。更重要的,墨虚家的荣华富贵,都是系在当今圣上的身上的。皇上没了,对他们家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但是,毕竟是他亲迎的皇上,这护驾无力的责,是怎么也推不开。就看皇上的情份了。
小白一直在**躺了两个多月,直到第一场雪,将整座昭平府裹上银白。她才第一次下床活动。这两个多月,她简直觉得自己是活在天上的。有好多人围着她打转,都是带着那种让她如坠云端的微笑。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大夫每天都会来请两次脉,她吃了好多补品。她记住它们所有的味道,她有了好多漂亮的衣衫,各种颜色的,迷花了她的眼睛。她没问这里是哪,只知道是一个大官的府邸,她知道这里很大。一定是比东府跟督府都要大,因为这院里人特别多。但却十分的安静,她听不到任何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好像她们一出了门,便袅如烟般的散去了一样。
这么多人,这么多细致的关怀,一下子快要堆暴了她的心。但她惶惑在加剧,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用?死神再也没出现过,也没人来打她,不是买来打着玩的吗?现在不打了?那她还有什么用?还是,很快再被卖掉么?
“主子,院里逛逛好不好?今天主子气色好多了。”灿菊搀着她,轻轻的问着:“浅芳阁的梅开的可好了,主子去瞧瞧吗?”
“是。”小白有些发怔,主子主子,大家都这么叫她,但她不是。她不敢驳,只敢说是。对于她的应对方式,这些人早了然,也不跟她辩。这小妮子乖顺的很,最是好侍候的,一对大眼睛乌溜溜的,却是有些空落落的。她们对于她,也是好奇的很,来的时候快死不活,但竟然敢去挡王爷的脚。竟然敢直面王爷的怒意!不仅是如此,竟然让王爷,做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明明是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但是,两天过去,便又是供菩萨一样供在屋里了。能不让人好奇吗?但是,她们同样不敢问。
灿菊扶着她踱出门,门口已经有一顶二人软榻等着了。烟雨手里拿着银狐裘雪顶披风,芍药手里托着一个镂花的铀云彩的手炉,明霜手里叠着一方绒毯,一看到她出来了,都笑着迎着:“外头冷,主子别冻着。”说着,便簇拥着她,为她披上披风,将手炉送到她的手中暖着。扶着她上了榻上,二个小厮轻轻一抬,便摇摇晃晃的沿着廊边稳稳的前行。她一离了地,心下有些慌,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边的榻料。一边跟着的灿菊轻拉了她的手:“主子别怕,这竹抬子是这样的,我让他们稳着。”
其实她不是怕,而是坐不惯!她从来没被人抬过,只被人拖过。她从来只是kao自己的两条腿的,但是,她被灿菊暖暖的手一拉,心下定了定。她不敢再言语,只是任他们抬着。七绕八绕的便出了门,沿行见了好多人,都是各忙各的,没瞧见他们一样。但是,都会自觉的让路,不管他们在忙些什么。
过了几道门,一路都是飘飞的雪,但路上干净的很。积雪被堆到两边,地上没有一丝雪渍,所以抬轿的人一路都行的非常的稳当。
出了东怀阁,正看到一个半老的男子远远的迎了上来。他身边跟着七八个小厮,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无视他们,而是径直迎了来。小白一被关注,便本能的有些害怕。那男子一身灰裘袍,身形也很高大,眼睛细小却眼神冷凝,但是,此时面上却是堆着笑的。
“哟,主子,今天气色好多了。”他是特地缓了声音说话的,但还是把小白吓的身体有些细小的颤抖。他显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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