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绝与宁扬坐在聚墨斋里,周围都是漫散的风灵之气。 小白与凌破在聚墨斋的楼顶上汲风练气,风罩浮静,连带整个院子的都是宁静无风。 今天已经是正月初十,小白这回是在坐月子的时候过的年。 虽然十天前她已经养的差不多,但倾绝还是坚持着让她坐满,没有放她出去放炮仗。 她手痒,但还是乖乖的坐在**,只是隔着窗听了一晚上的爆竹声。
孩子更是有如见风便长一般,初生之时像一个小老头,浑身通红,满脸皱巴。 一个月的工夫,大了两圈,圆乎乎的让人爱不释手。 五官也不再是拧成一个疙瘩,虽然还不甚明晰,但已经渐渐开展。 他不若倾绝是一双紫眼,他是乌黑的眸子。 眼睛还是两道长长的缝,虽然还未完全的睁开,但眼型真是像足了倾绝。 他常常咧着嘴笑,不爱哭,不睡的时候四脚微动着,谁凑过去逗逗他,他就笑着扭来扭去。 倾绝初为人父,性情也变得温和多了,过年的时候大赏府内大小奴才,让上下皆是跟着大兴了一把。
宁扬此时像一瘫烂泥一般歪在榻上,折屏隔出的小空间温暖如春。 小坐炉上暖着酒,香气蕴散出来,让人闻了便是微醺。 他半睁半闭着眼,身上是淡青色的拉绒长袍,开襟袍当毯子盖在身上,半撑着头,长发披散,简直像个半醉美人,慵懒又美艳。
“孩子也生了,战事也平了。 死灵也不来了。 ”宁扬如梦一般轻哼着:“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你嫉妒啊?”倾绝坐在他边上的大kao椅上,他今天又穿了一身白,裹绒地白袍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柔。 他十指交叠,一副自得意满的样子。 唇边抖出细小的弧线,微微的眯着眼眸。 他在感觉小白的气罩,很平静,静得像在这屋里的悬漏。 一滴一滴,入水成漪。 散成一圈水晕,然后化为清明。
“你真要上京去?朝中有杜劲轩,现在又多了南宫修。 不仅凌佩,连漠原已经牢牢控制在你的手里,你此番还去京里干什么?让那傀儡退位,你上去不成?”宁扬换了个更舒服地姿势,这张榻真是太舒服了。 他都想偷运回凌波谷去了!
“我入朝是辅政。 不是去夺宫。 战事已平,缀锦合书已签,当下我是首辅,新帝尚幼,我总不能常年驻外。 ”倾绝伸手去拿酒杯:“早则春末,晚则秋初,总是要去的。 ”
“辅政?”宁扬笑起来:“别跟我说你当了爹,就性情大变起来。 驭者事平。 王者事起,你碧丹倾绝,哪止泛泛。 当时不肯做地太绝,是因你分身无术。 驭者这边扰乱不休,战事纷起。 不要以为你像个大善人一样笑一笑,就以为要惠及其他了!”
“呵呵。 ”倾绝扬眉:“天下啜手可得。 已经无趣。 我早说过,你猜不到我的想法,你还非要混猜!”
“你真要去辅政,让那个蠢货坐稳宝座?”宁扬睨睇着他:“你有那么好心?”
“当然没有。 驭者于缀锦的经历,便是最沉重的一课。 我此时急流勇退,早晚成为丧家之犬。 我要再进一步,便会引发夺宫之变。 当下所做,是要平衡,再行筹谋,方是长久。 不是贸进贸退!”倾绝微微侧眼:“我有灵物在手。 身边强者如云。 真要闹起来,我当然稳赢不输。 但是当下五国平享天下。 只是暂时。 若国内生变,必引他国连锁反应。 驭人不同驭灵,光凭血力且是无用。 当日我来到凌佩,入了这个局,便知道,易入难出!不是光有力量,便可从容。 ”
宁扬静静听他说,唇边笑意更深:“你将此称为驭人?”
“不是吗?看到他们的弱点,然后一一击破驾驭,比起纵横强力以夺天下,操棋驭子更有意趣!”倾绝轻笑:“若论我心所愿,当然平静度日为上。 但事事哪可遂心愿,既然如此,便于峰顶浪尖谋得平静,不是也算得我所求?”
“看到坚慕权好势,但却具有控兵之力,于是让他驻边。 以强权拉拢,让他为你所用。 看到修文采飞扬,于是让他从文。 知道他郁郁难舒,便让他志得高云,甘心成为你的棋子。 杜劲轩心思细慎,却生性胆小,让他为相,便会事无巨细,皆依托于你。 左成与顾正,贪婪成性,便给他肥缺,高金厚赏,让他们一直有利可图,蒙了眼耳,成你走狗。 刘宗尧忠厚老实,胸无大志,但为人稳重,于是让他在北关,安抚民意。 袁展平勇力有为,却有勇无谋,便放他当箭,成你先锋。 ”宁扬一叠连声说着,点头微笑:“还有其他人,或是因情,或是因义,或是因志,无论是诡滑成性,还是蠢笨执拗,只要有用之处,你皆可所用。 ”
“这样好累,死灵并非灵物至尊。 人才是!”倾绝轻叹:“既然拖不得身,只好乐在其中。 当找乐了吧!”
“呵呵,于小白那里,学到凡事舒展,不再蒂芥满心。 ”宁扬大笑出声:“那么小白呢?你让她当你的录事,惊世骇俗,把娘子带出来当官。 这世上也就你做地出来!我还以为,你教她练几年字,然后要她理家呢。 ”
“家事锁碎,府里设七局四掌,各有杂物纷繁。 而且大小奴才无数,小白为人太实在,记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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