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也就是他接到裁判书的第五天,送出了彩湖看守所,被送到湘口的监狱去渡过他十几年的监狱生活。他走的那天,在十监门处伸进手来,同严伟、俞方平告别。严伟、俞方平在他伸进来的手上握了握,祝他到监狱后,早日减刑,早一点出来。
祁连武被送走的那天晚上,所里面是刘所长值夜班。刘所长在外面修池塘的工作已完工,所以又回来管监子里的事情了。这天夜里,刑警队送来一个人,刘所长将他送进了十监。这个人是进过几次看守所。在里面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所里的所长们都很熟。他离开看守所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是县城的人,在社会上混的比较响的一个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对他都很熟悉。在道上,他的凶和猛、讲义气出名。
他被送进来时,天刚断黑不久,电视里正在放电视剧,严伟坐在监门边的铺板上摆扑克方阵。俞方平用被子靠着在看一本书,其他人在做白天未做完的彩灯。刘所长打开监门说:“严伟,送来一个人给你做伴。”
严伟放下手中的牌,见是刘所长送进来的,连忙答应。刘所长又对那人交代:“狮子,十监不是个不生事、不打人的监子,你不要一到监子里就闹事”
叫狮子的嬉皮笑脸的,不知道他怎么了,会叫刘所长为师父:“师父,你放心,我有不是闹事的人,还用得着你这么叮嘱。”
刘所长故作严肃地说:“你要是吵事,小心我敲你的脑壳。”
狮子赔笑着:“不会不会,师父,明天帮我打几个电话给我朋友,让他们来看我,老子来坐牢了,让他们送点衣服,送点钱来,我短裤都没得换。”
刘所长说:“被老子老子的,明天再说。”
严伟向狮子打量,只见他五短身材,浑身都是肌肉,手里拿着汗衫,穿一条西装短裤,打着赤脚,理着平头,圆形的脸,眼睛习惯性的眨个不停,稀稀拉拉地长着一脸胡子。脖子出奇的短,好像一个圆圆的脑袋直接安装在肩膀上。双肩很宽很厚,胸肌相当的发达,手臂比死卵的大腿还要粗,小腿上长着浓浓的黑色脚毛,可以看出来是一个经常运动、锻炼的人,想一个擅长摔跤、搏击运动的人。他转过身就同俞方平打招呼:“俞方平,你还在这里啊。”
俞方平也认出了他来:“狮子,是你,怎么又进来了?”
狮子走上前,坐到俞方平旁边说:“先不讲那挡子事。今天正好是刘所长值班,他问我到哪个监子里去。我听说你在十监,所以就到十监来了。”
狮子浑身都是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污渍。狮子说:“我们等下在讲话,有没有水?让我先洗洗,我都受不住了。我在广州北关了五天,在路上两天,在刑警队又关了三天,足足有十天没有洗过澡了。身上都是酸臭,酸臭的。”
俞方平说:“现在已关风了,只有那桶子里还有一桶水。澡是洗不成的,以后在洗算了。你用那桶水先浇,将手脚洗洗就行了。”
狮子大大咧咧的,在地上随便穿了双拖鞋,走到马桶旁,将盖在桶上的一条毛巾侵入水中,立即就洗起来。身子洗完后,又将那双黝黑的脚侵入桶中洗。弄的地板上到处是水。他将桶里的水倒进马桶时,简直就是一桶墨汁。
狮子洗完转来,上了铺。坐下就问:“有没有烟?”
俞方平回答:“烟在老严那里。”
狮子像进了自己家里一样。将手向严伟一伸:“丢支烟过来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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