泺儿开怀的,只要能讨得泺儿欢心的,臣妇这个做母亲的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出身什么的,大面上看得过去也便罢了,再是高贵,又能高贵得了‘裴‘姓去?咱们也不是那般单看人门楣高低的,只是臣妇虽然喜欢那孩子,但陛下也知道,你叔父他是个极重面子的人,钟氏如此身份,又有一个曾做过那等下九流的母亲,此事在洛阳传扬开来,等回到燕平府,臣妇也不好与你叔父交代。但若是就此退婚,等泺儿从许昌回来,臣妇却又也不好与泺儿直说,所以……”
“所以叔母便进宫来求朕,想朕为您解决掉这件左右为难的麻烦事么?”宣宗皇帝微微一哂,神色复杂地看了燕平王妃一眼,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成拳,心中既是觉得燕平王妃如此的小心谨慎与惺惺做戏很是可笑,又是为自己此时心头竟骤然浮起的巨大欢愉,感到自己由衷的可鄙。
但即便如此,宣宗皇帝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压抑住心头骤然浮起的百般滋味,木着脸冷静地对燕平王妃道:“既如此,朕便替叔母解决了这桩心事吧,今晚朕便御驾亲临承恩侯府,幸了钟氏,接她入宫。至此,无论是叔父还是临知那边,叔母也算都有了交代,皆可全推到朕身上了。”
燕平王妃听了也忍不住微微地叹了口气,深深地跪伏了下去,言辞恳切道:“这件事,终究还是委屈了陛下……”
宣宗皇帝却不欲再与她多言,委屈不委屈、真正委屈的是谁,他们二人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不挑破直说罢了。
宣宗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人可以退下了。
只是在燕平王妃临退下前问了她最后一句话:“今**之事,叔母当真是半点也不知情吗?”
燕平王飞顿了顿,后退的动作一时有些僵持,犹豫了片刻,审慎地回答宣宗皇帝道:“杨家人会上晋阳去,将钟氏之母寻了出来,此事确也实非臣妇能想象得到的。”
——之前没想象到,但之后有没有收到消息,燕平王妃却是没有再说了。
宣宗皇帝点了点头,心中已明了燕平王妃的未尽之语,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燕平王妃从慎思殿中出来时,神色间除了一层掩不去的如释重负,眼神里却还又多了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
燕平王妃想,今**之事是究竟为何,她与宣宗皇帝彼此都心知肚明,但宣宗皇帝对钟氏藏都不藏不住的紧张关注,却让燕平王妃不由有些后悔:后悔永宁伯府之事,自己处理的还是有些太过简陋粗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