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将士眉头紧锁，差点就将劝阻的话说出了口。
“五石散是在先帝时禁止的。前些时日太医院也同朕说过，五石散可以当药，并没有先帝禁止时说的那般夸张。”
终于有一条可以应允了。
沈致鸿夸夸其谈，恨不得元皓他们赶紧将为宋峥平反的事给忘了。
五石散，可以当药？
站在沈致鸿身后的将士咬紧牙关，回想起自己家人深受五石散所害，最后颓废躺在床上的精神状态，对沈致鸿的怒意又加重了几分。
“既然陛下答应了第二条，那元某就不客气，要提第三条了。”
将沈致鸿卑微只想活命的模样尽收眼底，元皓冷笑一声，同沈致鸿道。
“元某，要陛下杀了苏宴安。”
“你说什么？”
沈致鸿一愣。
“朕连苏宴安的具体下落都不清楚。宫内传来消息，说苏宴安生死未卜。”
沈致鸿云里雾里，只得如实道。
“苏宴安没死，而且他杀了元某最得力的干将。”
元皓回想起自己听闻消息，赶到现场时，萧誉已经死不瞑目的情形，怒意刹时达到了顶点！
更为过分的是，苏宴安连藏在地下的火器都一并预判了。
那几个火器是他们好不容易造出的，被苏宴安一并带走后，连着图纸都丢失了，难以再造！
“这是你和苏宴安之间的事。朕只能答应你，若是见到了苏宴安，就命人捉拿他，送到元首领这。”
沈致鸿权衡了片刻，本着天子只有他一人，少了一个苏宴安，还可以再培养其他权臣的原则，同元皓周旋。
“陛下不用找，元某知道苏宴安在哪。”
元皓说着，猛地将佩剑架在了沈致鸿身后将士的脖颈上！
“陈副将，若元某没猜错，你就是苏宴安的心腹吧。”
元皓眼中闪着寒意，问。
这，这两人怎么又反目了，不是一伙！？
沈致鸿的目光在元皓和那将士之间来回徘徊，觉得不明就里。
“陛下既是困惑，就由元某来同陛下道明其中逶迤。”
元皓看出沈致鸿的疑虑，不急不缓道。
“苏宴安同元某一样，这些年也在寻找为宋峥平反的关键线索。”
元皓想起萧誉发现寻月的身份后，回来同他汇报的，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以吸引苏宴安的注意。
恰好，本着自己和宋峥也有一段交情，元皓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可以一箭双雕。
既能为宋峥平反，又能让苏宴安掉入陷阱。
“只是，尽管元某与苏宴安之间有共同目标，苏宴安也清楚，元某和他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
元皓是支持五石散的运输，与苏宴安第一次真正的交锋，也是在运送五石散的时候。
苏宴安查封的那一批五石散，等于截下了他一大部分货源， 让他赔了京城官人们一大笔银两， 还险些被官府捉拿。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元皓想到了再在表面同张钊、武浩这群人合作，暗地里各取所需，只要能解决苏宴安就行。
“这陈副将，是苏宴安派到元某身边的眼线。”
元皓说着，用目光瞥了眼将士。
“陈副将同元某说，会将陛下送到元某面前，其实是苏宴安的意思。苏宴安想借元某的口，逼迫陛下同意为宋峥平反。”
“又能给陛下一个教训，让陛下在惊慌中后悔无措，知道朝中无他不可。”
元皓细细缕清这其中牵扯的干系，沈致鸿面色变了又变，也算跟上了他的思路。
“只是，苏宴安把元某想的太简单了。”
元皓哼笑。
他损失了一个萧誉，但是天子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陛下放心，苏宴安想要的就是您在慌乱中懊恼质疑他。元某在这向陛下允诺，只要陛下肯放开五石散的运输，元某不会做的过分，让五石散在京中肆意横行，更会将陛下平安护送回京城，护您仍旧坐在天子之位。”
元皓言外之意，自然就是让沈致鸿宽心。
少了一个苏宴安，并不影响什么。
反倒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朕如何能相信你？”
显然，沈致鸿是有动摇的。
只是这份动摇，是担心自己在允诺后元皓出尔反尔。
并不是出于为苏宴安考虑。
“此事好办。只消陛下同意，放开五石散运送一时，陛下大可以回到宫中再设。”
元皓道。
有他的人护送沈致鸿回京，也不用担心这个窝囊废陛下回京后会叛变。
“那为宋峥平反一事……”
沈致鸿已经听出，元皓的重点还是在五石散一事上。
他看着元皓，同样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若是陛下实在不肯，元某就不强求了。不过苏宴安的命，元某是一定要的。”
一想到苏宴安在查封五石散一事上给他带来的巨大损失，元皓就气的牙痒痒。
居然还想利用他，站在幕后操控一切！
“既如此，你派人护送朕回京，朕应下了。”
沈致鸿沉默片刻，答应下来。
“陛下糊涂！”
反正身份也已暴露，将士猛地瞪大眼，忍不住道。
“陛下，苏大人对您的心天地可鉴。除去要为宋峥平反外，苏大人并未让属下做什么过分的事。”
现下，对这将士而言，是真恨不得方才直接将佩剑架在沈致鸿的脖子上了。
“陈副将也宽心，虽然你是苏宴安派来的眼线，不过经过这些时日，元某倒是欣赏你的谋略剑法，还想同你切磋切磋。”
将自己表面上的“爱才”展现的淋漓尽致，元皓拍了拍将士的肩：“等元某送走陛下，再同陈副将谈谈。”
“你说你有办法找出苏宴安，是什么办法？”
沈致鸿问。
“这个嘛——”
元皓看向窗外，目光沉沉。
“公主小心！”
京城，车轿一路驶向长公主府。
骤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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