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真的稀奇!俺活了大把年纪,未曾听说这种事,莫不成是你编瞎话哄瞒老身?”
刘海唯恐张大婶不信,从褡裢里取出那条大鲤鱼,从容不迫地说:“这是秀英孝敬您老人家的。”然后,又把秀英托付张大婶作伐之事说了,张大婶喜不自胜,连连道:“那敢情好,包在老身身上。”
刘海看张大婶应承了做媒,喜滋滋地告辞出来,临行,把那担柴禾送给了张大婶,算作是自己的谢媒礼,张大婶越发高兴,约定了日子要去见干女儿胡秀英。
从张大婶家出来,刘海欢喜得心花怒放,回到家中,跟摸黑坐在那里等儿子归来的刘婆婆说起此事,母子俩涕泪交零,期盼着好日子快快到来。
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俗语又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眼看择定见面的日子渐渐来临,谁知张大婶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刘海心急如焚,赶忙延请郎中诊治,服侍张大婶调汤服药,如同服侍亲娘一般,天天期盼她早日康复。没奈何,张大婶的病情一日比一日沉重,竟至于病入膏肓,一命呜呼了。
刘海嚎啕大哭,如丧考妣。茫茫然,不知自己和胡秀英的婚事何时圆满,少不得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知胡秀英。胡秀英闻此噩耗,泪流满面,哀哀哭悼:“张干娘待俺犹如亲生,没料到竟撒手人寰,实在是令人痛彻心肺!”
无奈斯人已驾鹤西去,不能回转。胡秀英偷偷到张干娘坟头烧了一堆纸钱,姑且悼念亡灵。又悲悲切切哭诉一会,只好回到了湖心岛上,兀自悲伤垂泪,就这般浑浑噩噩挨了好些时日。
刘海既伤心难过,又暗暗着急,担心没有了媒人,自己跟胡秀英的婚事遥遥无期。刘海寻思着再寻觅一个,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不禁忧心忡忡。一过斋期,刘海就到岛上来找胡秀英商议,
起初,胡秀英沉吟不决,不置可否,后来,胡秀英见刘海急得茫然无措,思忖了片刻,才缓缓道出一个主意,劝慰刘海道:“刘海哥莫急,张干娘虽然不在了,但还有舅舅在,可以让舅舅做媒人。”
刘海一听,懵了,惶然道:“胡大姐,莫非你急糊涂了,俺俩一根藤上的苦瓜,都是六亲无靠,何曾有个舅舅?”
胡秀英不肯作答,末了,抵不住刘海再三追问,只得说:“待到十五月圆时,刘海哥你装扮整齐了,到岛上来,俺自有道理。”
刘海揣着闷葫芦,忐忑不安,挨过了几日,便是十五,一轮圆月悬挂中天,明亮如昼。刘海安顿好刘婆婆,自己收拾利索了,怀里掖着那块红盖头,喜忧参半地如约而至。
小丽早已等候在湖边,见刘海来了,吹出一片柳叶舟飞渡而去。
岛上鼓乐喧天,灯火辉煌,一派喜庆气象。
小丽吩咐刘海在大柳树下面等着,自己先进去通报姐姐。不一会,胡秀英装扮一新,穿着若隐若现的透明白色丝纱款款而来,旁边跟着伴娘小丽,宛如一对仙女下凡,惊诧得刘海目瞪口呆。在她们后面远远尾随着庞大的乐队,鼓瑟吹笙,场面蔚为壮观。
刘海惊叹道:“胡大姐,真是好手段,在哪里整出如此盛大的场景?”
胡秀英羞涩一笑,徐徐说道:“都是平日玩得好的姐妹,见俺跟刘海哥喜结鸳鸯,都前来捧场,正好姐妹们聚在一块欢喜一场。”
刘海欢喜异常,牵着胡秀英的手来到大柳树下,然后问道:“当日胡大姐说,待到月圆之日,咱俩交拜成亲,重续秦晋之好,舅舅自然会来做媒。现如今正当此时,舅舅可曾来得?”
胡秀英戏谑道:“要是没有媒人,刘海哥是否愿意娶俺?”
刘海正色道:“胡大姐休要耍笑!纵使俺愿意,胡大姐可肯嫁俺?明媒正娶,终落个好名分,方是道理。快速速请舅舅出来,受俺刘海一拜。”
“好吧!”胡秀英拉着刘海,两人肩并肩面向大柳树,胡秀英说:“这就是舅舅,你拜吧!”
刘海疑惑地说:“胡大姐又作弄俺。眼前分明是一株大柳树,干嘛指认是舅舅?”
胡秀英胸有成竹地说:“你拜一拜就知道了。”
小丽权充司仪,在一边喊礼。
刘海闻言,不再质疑,跟胡大姐一起给大柳树弯腰鞠躬,拜谒道:“舅舅作证,今日刘海和胡秀英结拜为夫妻。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生生死死不分离。”
话音刚落,大柳树忽然婆娑起舞,瑟瑟抖动,落下的柳叶纷纷扬扬,漫天飞舞,霎时都变成了五彩缤纷的彩纸。大柳树朗声道:“刘海,胡秀英,有情人终成眷属,感天动地。舅舅祝你们白头偕老,阴阳**,永结同心!”
接着,二人拜天拜地,夫妻对拜,礼仪总算完成。小丽欢天喜地说:“刘海哥,你今日实实在在成了俺的姐夫。”刘海和胡秀英喜上眉梢,手牵手转身欲入洞房,忽然,天空陡然黯淡下来,刚才还又圆又大的月亮竟慢慢隐去,被乌云遮掩。
胡秀英大惊失色,惶然道:“不好,天狗食月,必有异事!”说着,胡秀英拉住刘海就要躲避,说时迟那时快,凌空一声长啸,如虎啸龙吟,只听得林道长大叫道:“妖孽!做的好事!纳命来!”林道长随声降落,手中的桃木剑寒光闪闪,一股冷气直逼胡秀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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