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疙瘩,你要加油了,不要输给那个疯女人啊!”
就在这时,下台后退回火位的明锻和依依,却不见了踪影。
同一时间,逍遥阁依依房间。
“说!从今早卯时到现在,你到哪里去了!”依依坐在桌前,手掌在桌上狠狠一拍,置在桌上的茶杯一震,立在屋子中央的坠儿唬得浑身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姑娘,奴婢只是……”坠儿垂着头,两手紧紧缠着裙带打了百来个结,颤得汗津津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呀,我被墨家那帮人拉去看打擂,血雨腥风的几乎不曾吓死,你倒落得轻松自在——可是去跟明锻公子,偷期私会去了?”
听着依依厉声质问,吓得坠儿眼泪涟涟,却慌不迭得回答:“没,没有!我的确一早就去明锻公子房里,给他送早点……可是,他却不在房里……”
明锻是凌晨出房,还是彻夜未归?依依继续质问:“呵,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去找他了?”
坠儿点点头,哭道:“姑娘明察,坠儿的心事不敢有丝毫欺瞒姑娘,我对明锻公子,完全是出于……”
坠儿果然是喜欢上明锻了。依依心中微笑,神色仍作严厉。惊疑道:“哦?果真如此?那——你找了这一上午,可找到明锻了?”
坠儿这次的回答倒很谨慎:“嗯……明锻公子身怀武功,坠儿如何能追得上他。谁料他并未走远,就在……就在逍遥阁南面的千金赌坊里。”
依依微眯着眼将下颌一抬,小丫头口风还是很紧。时至今日,连依依也迷惘了:这个坠儿,究竟是奸细,还是个受人利用,懵懵懂懂的小丫鬟呢?
“奴婢本来自己没意思,在空荡荡的街上瞎逛,却见一个人从赌坊中走出,怒气冲冲的。奴婢躲起来探头一看,正是明锻公子。”
“你看见他出来,大概是几时?”依依招手,叫坠儿给她倒茶。
坠儿看依依气终于消得差不多了,大着胆子继续道:“我依稀觉得那是卯末辰初吧……之后我便没能再跟上他。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我……”
坠儿提着茶壶的手慢慢放下,捧了茶在依依手上,不说话了。
“你可是进了那赌坊,去看明锻见的人是谁?”依依慢慢端起茶杯,举起袖子一挡,口中吐出一根银针在茶水中搅了搅,如此验证无毒,才宽心喝了下去。
坠儿见到的那个人,会是丞焰么?会是他么?依依朱唇紧紧抿着杯沿,如同要将杯子咬裂一般。
她不敢听答案。万一不是丞焰,那么丞焰,他究竟在哪里?
“奴婢去的时候,那赌坊里小二说,今早只来了两个客人,一是明锻公子,已经去了;还有一个人是神出鬼没,不知从哪个门窗自去了。他们坐的桌上,只剩下这个。”
坠儿说完,从衣袋中掏出一物,递给依依。
依依视线猛得一转,随着那个东西映入眼帘,她的世界突然一震——是,火焰赤玉戒!
是丞焰!依依几乎失态,上前一把将戒指紧紧抓在手里,长长的指甲抓疼了坠儿。听着她喊疼,依依方从惊喜中醒来,嗔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姑娘哪里给人家机会了。”坠儿又恢复了往日娇憨活泼之态,摇着依依身子撒娇道,“坠儿为姑娘立了这么大的功,姑娘怎么赏坠儿?”
“等下再跟你慢慢算账。”依依伸出食指在坠儿额头上一戳,“走吧,我们去看看明锻怎样了。”
明锻房间。依依坐在床沿,察看过明锻伤势。他伤不重,却一直昏迷不醒,令依依大为不解。
“姑娘,公子他……”坠儿为明锻盖好被子,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缩的眉头,神色颇为心疼。
“我也瞧不出是什么毛病。改天请那个与棠雨同来的微澜医女来看看吧。”依依看看天色,也不知那边的打擂进行得怎样了。
明锻这个小子,非要撑着看完吹尘和玄铁的比试才肯回来疗伤……难道只是因为拖得久了加重伤势,才导致昏迷不醒么?
依依想不透,还是决定回擂台看看,那绯雪女妖是否真的名不虚传。
“那我留在这里,照顾明锻公子吧。”坠儿说着又去晾毛巾,又去煎药的,依依看她又忙又乐,心中不由一笑。
她果然真的……只是个堕入爱情不可自拔,对世事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么?
依依将垂在耳边的面纱再次戴上,迈步出房,与丞焰初识相恋的一幕,在脑中一闪而过。
房门阖上。坠儿拿着蒲扇往药炉中扇风的手却渐渐停了。这一刻,窗边却传来扑啦啦一声响,打破了屋子的宁静。
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声响似地,坠儿果断得放下扇子奔到窗前。她将窗子支起,是一只可爱的画眉鸟停在了窗上,精巧的脖子灵活得扭动着,如同要仰着头跟人说话一般。
“好可爱的小鸟,你怎么来这里了?”坠儿喜得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摸着小鸟头上光滑的毛,眼光却突然一沉。
“告诉主公,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等他下一步指示。”坠儿换了轻声对那只画眉鸟说着,语气却如对着小鸟说着甜蜜的心事一般自然天真。
那鸟听话,扇了扇翅膀,飞走。
窗子阖上的瞬间,房间再次暗了。
有谁知道这世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尤其是,连演戏人的感情都成了戏码,角色和本来的她已经不分你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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