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得了大赦,转身快步走到我身旁,“骆姑娘……”
骆峥身体一怔,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疲惫的将我撑开。
我抬眸望向他,紧紧的钳住他的手臂,“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骆峥的眸底突然黑影沉沉,一切情绪坠入似乎都会被淹没,低头看着我因为用力而发抖的双手,冷冷道出一句:“你是谁?”
整间房屋又再次沉沦,一片死寂,甚至是骆克成也停止了哭喊而昏厥,凤娘长眉细拧,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好像那答案能从我的眸中探出。
我是谁?心里那种猛地被利刃拨开的感觉,灭顶而至,我看着骆峥湛黑的双瞳,沙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但你是我的弟弟。”
骆峥的脸色越渐惨白,清冷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他微微颔首,不再看眼前的一切,只得在凤娘的搀扶之下才能够起身,虚弱的步出了房间。
我依旧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骆峥消瘦的身形隐没在了房门后。
“骆姑娘,回房吧。”凤娘送走了骆峥,返回来接我,我向她点点头,看了看昏死的骆克成,起身。就在脚下即将迈出这冰冷的房间时,脑中的古老镜头又再次上演……
夜影重重,轻纱明灯纷纷盈在湖中,水光摇动,心绪亦仿佛暗波涌动,那暖暖情愫,竟让微凉的夜也怡人。骆芸轻轻推动波中的明灯,抬眸看向站在岸旁的身影,心底立时觉得泛起温热……
我摇晃着身子,用手扶住门框,原来……转身看向窗前的楚毅,眼中冷锋如刃,原来骆芸对那杀人如猎物的楚毅竟曾那般的动容,而他却在利用骆芸的倾心,残忍地实现这一步一步的复仇计划。
心谷中的痛,一波一波的侵蚀着我的清醒,眼前的一切飘渺,终究消失殆尽。
在睡梦中,总有一个声音催促自己睁开眼睛,很冷,很累,衣服潮湿的贴在身上,很难受,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刺眼的明亮顿时耀入眼底,使得我不由蹙紧了双眉。
“骆姑娘,你醒了?”又是那较好的妙音入耳,却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恩。”我挣扎着起身道。
“再躺一会儿吧,你的热还未退。”
“骆克成怎样了?”我并没有反抗,只因这身子确实难受的一动也不想动。
凤娘朱唇微抿,偷偷看了我一眼,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转头对着门外道:“来人,将药端来。”
门应声而开,走进一位侍女,将一碗黑汁汤药递到我的面前,这浓浓的苦味,立刻得我侧过了头,“不用喝药,我很少生病,即便生病也能扛过去。”
凤娘唇角一勾,接过了侍女的药,“这热来得凶猛,怎能不喝药,硬扛。”
“没关系,我的身子我知道……”话未说完,突然语塞,这身子不是我的,怎么突然忘记,看着凤娘手中的汤药,无奈坐起了身,“多谢凤娘。”
凤娘将碗交到我的手中,看着我喝了一口,才缓缓起身,对一旁的侍女小声吩咐了几句。
好苦啊,我硬着头皮将药喝了一半,退给了凤娘。侍女抢先接过了药碗,退出了房间。
“骆姑娘,昏睡了两天,我已命人去准备侍浴,喝了这药以后,再去蒸浴,身子能好得更快。”凤娘边说,边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衣衫,放到我的床边。
我颓然坐在床上,没想到平日很少伤病的我,竟一病病了两天,向凤娘点头道:“有劳凤娘。”
暗自叹息,往那床边的衣衫看去,又是淡淡的蓝,伸手抚上那轻如翎羽的质地,想起之前一幕幕情景,仿佛又跌进了一场荒谬的闹剧,眼中不期浮过一片漠然,淡淡的开口道:“我不是骆芸。”
凤娘一怔,眸光轻动,对上我的眼睛,“骆姑娘,楚爷不会伤害骆峥。”
我知她以为我在为了保护骆峥而撒谎,扬起轻笑的弧度,“亲手弑父,岂不是伤害?”
凤娘的唇角极轻的抽搐了一下,侧头躲开了我的眼神,“总之,如果骆姑娘知道骆克成对楚爷做过的事情,就不会……”
“不会什么?”我打断了凤娘的说辞,“不会怨他?不会恨他?不会变成第二个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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