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拉不起他,索性也蹲了下去,“没事了,他也受了罚,我们不会报官的。”
老者眼中含泪,一把拉着男孩一同跪下,厉声道:“磕头,你这孩子,若不是看在你父母死的早,我定不会为你求情。倒是抓进大牢,好好受上几年苦,就该懂事了。”
“就算坐牢我也不怕,等我长大了,一定杀光这些狗官!”老者如何按压男孩的脖颈,男孩就是不肯低头。
“混账东西!”老者举手又是一巴掌落在男孩脸上,男孩依旧一动不动,怒目盯着我。
“你以为我们是官,才故意偷东西的?”我让兰儿拉了老者起来,冷冷对男孩道,“还是为偷东西找幌子?”
“哼,”男孩狠狠撇了我,“谁稀罕,我只是看那石头像官符,小狗子的娘亲说,当官的最怕丢官符,会掉脑袋。”
听罢,我竟是笑出了声,伸手轻戳了他的额头,“人小鬼大,你才多大点,整天就想着怎么让人掉脑袋的事,晚上不会做噩梦?”
“狗官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道:“你到说说,怎么这么恨当官的?”
男孩突然不说话了,侧眼看了老者,深深垂下了头,老者见我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情绪也平静了很多,说道:“哎,我见各位大人都是讲理的人,不瞒大人们说,这孩子这么恨做官的,也是我教的,都怪我。我家几辈以耕种为生,生活虽然清苦,一家四口却也过得稳当。不料一日,儿媳下田为我儿子送饭,正巧遇上知县,那知县见我儿媳一时起了歹心,在田中就……哎,我儿媳哭着跑回家,讲清了实情,我儿子已是不依不饶,找到知县理论,却被他们打到丢了半条性命,三日不到,便不治身亡,儿媳一时想不开,也狠心抛下了只有四岁大的孩子,随我儿子而去。从那时起,这家中,只余我和我孙儿,老的老,小的小,又怪我这把老骨头已出不了多少力气,田耕无人浇灌,三年来都是颗粒未收,现已是连饭都吃不上了,我整日哀叹,这孩子是受了我的影响,才会糊涂啊。”
我侧眼看了卫吟宇,跟着扶起男孩,道:“难怪你这么恨当官的,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因为冲动,有了什么闪失,你爷爷要如何一个人生活。”
男孩摸了眼角的泪花,走至老者身前,跪了下去,“爷爷,对不起,以后我不敢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我转身面向河水,握紧了双拳,淡淡对兰儿道:“兰儿,我们可有纸笔?”
兰儿抹了脸上的泪痕,轻言,“有,我去拿。”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指了指草屋后身的荒田,问老者:“老人家,那片田是你家的?”
老者道:“正是,因为常年无人浇灌,已经荒废了。”
我浅笑,拉起男孩,“若是每日有人帮你浇水,你可能自己照顾好粮田?”
男孩不解,点点头,“可以,若是解决了浇灌的问题,其他就容易了。”
“恩,”我接过兰儿递来的纸笔,沿着河岸走了两个来回,蹙在眉间的褶皱渐渐散了,提笔在纸上大做文章。
风轻不知我要干什么,凑过来看道:“这是什么?”
我双眉轻挑,扯出煞是好看的微笑,“水车。”
其余人听着好奇,也都凑了过来,依仗着我曾经的绘画功底,一副水车图样倒是难不倒我,画了图,递到老者手中道:“刚刚我们有挨家拜访,大多家中都有可以劳作的人,他们若是有时间,可否聚集到一起?”
男孩倒是积极,高声道:“没问题,我去叫。”
不过须臾,村中的壮丁不过十人也悉数来齐,围了圈,听我仔细讲授了这水车的原理,“利用湍流的河水,便可以事半功倍,若要在储水桶加了分支注水管,便可以不需人力,浇灌田耕了。”
大多人边听边频频点头,有些不懂的地方,便提出来问,过了几个时辰,也算是把他们都讲明白了,我还是担心走后,他们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又在原图中做了详细的标注,这才放心。
男孩一直被老者罚跪在一旁,直到我们临别时,才许他出来送,男孩交叉着双手,娓娓道来:“姐姐,你还气我吗?”
我抚了他的头,微笑道:“早就不气了,以后要听爷爷的话,不要意气用事了。”
男孩抬眸看了我,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还会来?”
我想了想道:“还会来的,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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