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忘却痛苦,却并没有。我曾问过她,为什么明知如此选择,将魂飞魄散,还执意不选遗忘,她回答,她无法要求自己,只能听了心,心要她如何,她便只能如何。”
童老将马缰放入我的手中,转身缓缓离开,“骆芸,现在选择就在你的手上,听听自己的心吧。”
我的双手有些颤抖,遥望天际,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离,往日皆俱乱梦一场,留,来日繁华零落成伤。
缺了心的温润,天地失颜,别说荼靡落尽,连岁月也跟着凌乱,曾经十指相扣的诺言,再也无法触及,阖目之间,剩余了凄凉的痛。
走吧,跨上马背,飞奔于轮回间,即便魂飞魄散却遗忘掉过往云烟,而留下,注定今生可以对视,却无法走近,在缘深缘浅无法跨越的鸿沟面前,只余我孤独的消磨不舍,把哀叹的泪,咽进肚下,蜿蜒成河,汇聚为海。
如此简单的选择,却是难上加难,仿佛月至荼靡花开,却红尘难事了。
“尹馨琼,”耳边柔声想起,泪珠散落,唇角却勾起,侧目看向疏光暗影间的那抹冷厉。
“骆芸,”天穹地远,阴雨濛濛,我淡淡道:“你总算来了。”
骆芸轻叹了气,“你知道我会来?”
我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会来。”
“为什么?”
凤眸微挑,我泪眼朦胧看向骆芸,“因为见到你,我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骆芸黯然而笑,望向夕阳,“凄苦人生,我们为什么要如此过活,不肯放过自己?”
我道:“因为随了心。”
中正殿笼罩在寒风摇摇之下
格悌站在流水旁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用这寒意驱散胸中的郁闷。
烛火微沉,他仰首望了一下窗外,云层深沉,昏暗不明,竟是到了黄昏,轻叹了气,望着神秘而变化无常的苍穹默默不语。
一阵寒风袭来,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双肩,守在一旁的侍女立刻走过来,将一袭雪白狐皮裘披在他的肩上。
他皱了一下眉,一把扯下裘皮,“都给我安排好了吗?我要里里外外重兵把守。”
侍女听了这话,从容跪下,“回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中正殿外司格勒将军亲自驻守,不会有任何闪失。”
他一听守在门外的是司格勒,放下心来,“这就好。”安静了片刻,又问:“戈雅那边如何,都顺利吗?”
侍女刚要起身,复又跪下回话:“回殿下,公主已经移至养心殿,戈菲公主也在,这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妥当了。”
“好,好,好,”他扯出一抹苦笑,脸色难看至极,坐上殿位,“等戈雅醒了,我也算安心了。”
侍女起身,端来一碗奶茶,“殿下,这是由司格勒将军亲自检查过的,请殿下放心服用。”
这几日格悌处处小心,起居饮食都有司格勒亲自安排打点,他才肯放心,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将空盏推给侍女怒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突跃王竟然会听信一个小女子的话,如此小心的日日夜夜提防叛贼!要知道我连卫吟宇都不曾放在眼里!”
侍女浅笑,“殿下,我看也全无必要,这漠北之上,除了卫吟宇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我们的对手,殿下又何必轻信一个女子的话,若是真有叛贼,殿下如此英明怎会不知。”
格悌疲倦的侧倚殿位,以掌撑头道:“话是如此,不过骆芸是卫吟宇的人,我们也不得不防,要是真如骆芸所说,我们一定要处处小心。”
侍女见格悌面露乏意,低声询问,“殿下可是累了?”
格悌点点头,“被闷在中正殿一天,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现在更是乏。”
“那不妨小睡一会儿,”侍女静静看着格悌,脸色愈渐阴冷,本是淡笑竟缓缓变成可怕的奸笑。
一个时辰过后……
格悌恍惚之间,突然觉得头昏目眩,身体瑟瑟发冷,勉强撑开眼皮,却见头顶星辰暗影,自己竟然身在室外,欲要立刻起身,却只能微微抬动手指,完全动弹不得,一惊之下低吟出声。
即刻有人跑过来,站在格悌身前,阴冷嘲笑,“突跃王,你醒了。”
格悌又再挣扎,还是浑身无力,睁着大眼看清来人,那人身穿突跃服饰,却是中原人模样,不禁背心发冷,怒道:“你是谁!我在哪!”
那人不慌不忙,俯身道:“我是谁你都不认识?瞎了你的狗眼,我不就是这几天日夜伺候你的贴身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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