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悉他心绪紊乱,低声问道:“怎么了?”
他抬眸看着我半刻,突然举起另一只手中酒壶,开始仰头灌酒。
我上前一把夺下酒壶,*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问道:“喝酒有什么用,到底出什么事了?”
深夜,冷风透着窗吹在他湿衣上,似乎加重了酒气,他依然沉默,全身透着疾首痛心,向后躺去。
“骆锐!”我见他摔在地上,眉头蹙紧,以最快的速度找来金针,找准散酒穴道后,针未落,手却被他死死按在胸口。
“她死了……”骆锐终于出声,声音却宛若魔咒,重新带来了黑暗。
烛灯燃尽,趁着月下化为一缕青烟,飘渺。
我看着骆锐幻散的眼睛里流淌着热泪,便抽手出来复又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也许这时醉着比清醒好吧。
幽暗下,我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骆锐侧身背对向我,抽泣出声……
听着那声声低泣,我不明原因却心痛在这个孤冷的月夜里,分享着他的绝望。
一个时辰过后……
“戈雅,”骆锐淡淡道:“谢谢你陪我。”
我侧首看着月中孤影,“你送我回都,是为了她?”
骆锐点点头,虚弱着蜷身,答道:“是。”
“她是谁?”我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骆芸。”
冷月无声,突然之间又再静的可怕,而这一时竟连呼吸也那般的平静而沉重,骆芸死了?瞬间好像被人割离了另一个自己,过去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忆起那坠落的灵魂,那无奈的复仇,越来越多的片段只差一点便可以串在一起,确实只差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
“她是怎么死的?”我问。
骆锐摇摇头,声音干涩暗哑,“是我害了她,要不是我离开白骨门,要不是我留下她,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握紧骆芸的碧玺,透骨酸心继续道:“五年前,我因无法忍受义父骆克成滥杀无辜,决议与白骨门划清界线,那时却不顾与骆芸恋情,毅然离开,她求我留下,我却没有答应。”
“那为什么这时又要回来找她?”
“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苦难,我想,我要带她离开……”
“但是,如今她已经无法和你走了。”我叹气无声,起身望向窗外。
骆锐轻笑一声,紧紧闭起双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转身看着他,似乎觉得骆芸的死会与我有莫大关系,甚至是所有的一切不幸,都会与我有关。
今日清晨,天阴云重。
骆芸站在寺庙山径小路,愣了会儿神。
骆锐走上前去,将一件披风搭在她肩头,“怎么今天想起上山礼佛?看这天色好像会下雨。”
骆芸极深地一丝叹息,带着些微哑的声音凄然说道:“锐哥,你为什么回来天都找我?”
骆锐轻轻扳过她的肩膀,“我早就该来,对不起骆芸,五年前我就不该把你留下。”
骆芸抬手抚上骆锐脸颊,“是你不好,确实是你不好,若是你不曾离开,我就不会经历这些,我们还可以相依赏月,还可以成亲,还可以白头终老。”
骆锐微怔,拉起骆芸双手道:“骆芸,我知道我错了。幸好皇上让落影找我回来,你放心,我会永远守着你,绝不再离开。”
骆芸唇角勾起浅浅的一道痕迹,“绝不离开?晚了,一切都晚了……”
“一点都不晚,”骆锐稍有激动,将骆芸紧紧抱在怀中,“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骆芸,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一起回去漠北草原,在那里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我们之间再没有白骨门,再没有义父,再没有皇宫。”
“锐哥,”骆芸静默了会儿,轻叹一声,抬头道:“我再不是五年前的骆芸。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
骆锐垂眸看向她,“是因为楚毅?”
她点点头,退出了骆锐怀抱,“你离开那年,我因思念你而无助,在去清花河畔时,不幸落水,是楚毅救了我,从见到他时起,我便觉得他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人。也是从那时起,我成了他用来复仇的工具。”
骆锐道:“骆芸,难道你还在恨他?”
骆芸浅浅一笑,望向山路尽头的普陀寺,“恨,恨之入骨。”
“好,”骆锐上前一步,“那我帮你报仇。”
骆芸却是轻笑出声,转身看向骆锐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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