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开启记忆

不过他没有时间多想这个问题，两只魂箭进入他脑海中后，一些沉睡已久的东西再次出现。曾经差点让他死在涅槃过程中的红色小蛇从识海的各个角落钻出，迅速将两只魂箭吞噬一空，那些龙族的文字也纷纷浮现，与红蛇抢夺魂箭残余的能量碎片，让他感觉脑袋有些发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在魂箭彻底消失后，李千泷无意中感应到了一股来自一里之外的气息，然后红蛇与龙族文字瞬间冲出了他的脑海，融入血肉中，身体的各个部分开始表现出强烈的吞噬欲望，不受控制地飞向了他感应到气息发出的地方。

再往后，扶烟看得一清二楚的画面，就在他什么都还没看到的时候发生了。最后的情景是身体倒飞回了原先倒下的地方，开始消化吸收从那股气息中吸收过来的灵魂和一大堆记忆。灵魂全部被重新回归脑海的红蛇和龙族文字瓜分了，速度非常快，李千泷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个灵魂的真实面貌。不过那个灵魂之前显然也吞噬过很多其他人的魂魄，尽管很快就面目全非，走向彻底消亡却还需蛮久的时间。而那些庞杂的记忆，则一点一点慢吞吞地被理清，进入李千泷的永久记忆区。让他为之一振的是，庞大的记忆量里居然没有那个灵魂的任何生前生活经历上的记忆，哪怕是他肉身的模样也没有留下，最初的幻术奥义也不存在，有的只是一堆魂术方面的记忆。总的加起来，一共有三百多种！这样一个数目，着实让一点都不了解魂术的李千泷深深地震动了好一阵子。

来自两仪混沌珠的吞噬灵力的力量，来自解阵灵石内红色细流的吞噬灵魂和魂术记忆的力量，还有那次被「命运触手」操控时的离火杀阵……还能吞噬什么？还有什么样的秘密？李千泷脑海中只剩下这样一个疑问，深如海沟的恐惧从他心底泛起，让他产生永远都没有脚踏实地的机会，只能不断坠入深渊的错觉。

或许那次解阵过程中种种怪异现象背后的种种阴谋，此刻都涅槃作了体内的恐怖力量吧。那扶烟这个消失三百五十年的女人，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李千泷停止慢到极致的思维，看向同样正在看着他的扶烟，两人各怀心思相互对望就此开始。红蛇在吞噬完一定数量的魂魄后开始拧成咬尾相连，在李千泷脑海里形成图案。图案的外围是一个标准的圆圈，里面是一张类似蝙蝠的面孔，没有眼睛，白雾般的神识在里面翻滚，看上去像一个无底的深渊。首尾相连的红蛇开始模糊，图案缩小了一半左右，变得致密无暇，看上去像一张从一个兼具人头与蝙蝠头特性的头上取下来的完整红色面皮。龙族文字对这张面孔似乎颇为喜欢，纷纷降落到面具，按照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顺序排列起来，看上去就跟刻上去的没什么两样。李千泷看不懂这些文字，但他可以预见，这张红皮未来掀起的腥风血雨，可能不会少。刚才身体的突然失控，只是一个隐约的预兆。

李千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这些的时候会如此平静，这是一个当了十九年的药师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刽子手时不应该有的平静，可事实上他确实心如止水，连基本的不安都没有。

扶烟率先打破了沉寂：“你没事吧？怎么目光看上去有些迟钝。”

“没事，你可以和我讲下你前往龙骨岛的目的吗？不用藏着捏着，想必你也从盘龙前辈那里听说了一些我身上的异变。其实这些异变很大程度上要感谢你的三颗涅槃石，过度的效力差点让我魂飞魄散，才有后来的一系列问题。就冲你救过我一命这一点，我会帮你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不想被人一直当猴耍。”李千泷说话不紧不慢，地上的雪粉飞起，均匀地贴到他的身上，然后化成水，将他身上的污垢洗下，然后凝结成冰，碎落一地，整个过程非常艺术化。

扶烟耐心地看完了李千泷这样洗衣服的全过程，犹疑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三百五十年前，涅槃山庄一个红墙绿瓦，百花绽放的院子里，扶烟身穿细鳞软甲衣，悬浮在一口火井上，呈打坐的姿态，双目自然地闭合。一屡屡形态繁复的火焰在她身上流转，并隐约组成一幅凤凰的图案。

火井代表着凰腾宗独有的修行奥妙，整个涅槃山庄内共有一千多口火井，以火井上阵法的繁复程度一共分为五个等级，最高等级的火井有十口，第二等级有一百口，第三等级有三百口，第四等级有五百口，而最差的第五等级只有九十口，仅供初级弟子入门时使用。火井能将地底的岩浆和热能已特定的形式传入修行者的体内，修为低的人只能使用较差的火井，高等级的火井喷出的奇特火苗直接烧伤灵魂。

整个涅槃山庄建在一座巨大的活火山上，之前的山名非常怪异难记，在凰腾宗入主后改名涅槃山，那个艰涩的名字很快就被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没有哪本史书费点笔墨记下它从前的名字，现在已不为人知。涅槃火山中源源不绝的岩浆和四通八达的地穴确保了凰腾宗的修行方式能够持久有效。此外，山庄里还有三条引流火山山体内岩浆的人工河，平时三条都不开，只有大喷发的迹象显现的时候，才会启用这三条能够迅速抽出大量岩浆的人工河。对于凰腾宗这中效仿凤凰创设的门派来说，令人畏惧的岩浆是非常宝贵的资源，甚至比灵力有用得多。

扶烟所在的院子十分安静，院中只有一口第一等级的火井，铺路的石板上刻着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