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涅槃石

扶烟看着晶体中的雪女，脸上凝固着淡淡的冷笑。在她眼里，雪女的付出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空域的特殊修行环境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扶烟给出的第二个选择，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恩赐。扶烟不相信一见钟情，或许进入空域之前相信，可进入后随着本源意识的完善，一千六百年前的记忆逐渐被唤醒，她越发觉得一见钟情是种非常可笑甚至是危险的东西。她坚信就是赤水凝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那没有由来的爱情给凤凰城带来了灭顶之灾，以至于凤凰后裔与凤凰族大多数成员全部灰飞烟灭。就连她，到现在也记不起自己为何能在那场灾难过去三百多年后又重新开始聚集本源，并且花了整整六百年才完成这一过程。在本源意识刚完成夺舍的时候，曾打算过用一千年的时间来恢复过去的记忆，本源意识除了知道自己有个名字叫扶烟之外，其他已全部忘记。不过隐藏在本源意识深处的修行记忆，让她成了凰腾宗屈指可数的天才。

凰腾宗的灭门之祸让扶烟奇怪地进入了空域，并且加速了记忆的恢复。可到现在，扶烟大脑中也没有关于自身的记忆，只有朦胧的感觉以及曾经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仿佛有某种力量暗中抹去了一切有助于扶烟恢复自身来源的记忆。空域总的来说就是一片无边的迷雾区，迷雾中悬浮着或大或小的土地和石地，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最大的有一个云州城那么大，整个空域中，存在大大小小的浮岛共七千多座，而浮空殿则天然存在于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台上。浮空殿并不像扶烟告诉千泷那样是一个可以看到自己一生最想看到的画面的地方，至于它的真正作用，扶烟也说不清楚。从进入空域开始，浮空殿就与扶烟达成了天然的联系，只要某面镜子捕获到了某些正在发生或刚发生不久的事情，就会用类似魂讯的方式告诉扶烟，只有扶烟触碰那些镜子，才能够使景象呈现出来。至于镜中会呈现何人何事，扶烟根本无法预知。多数时候，扶烟就像一个被引导者，通过镜中呈现的信息，做出下一步的规划。

同在空域中的还有素天问，可他有意回避扶烟，尤其是在察觉扶烟体内灵魂本质的异变之后，他选择的修行地离浮空殿变得越来越远。扶烟也求之不得，因为距离浮空殿越远的修行地，危险程度就越高，也就意味着提升的速度回越快。眼下浮空殿呈现出来的景象，让扶烟决定在素天问达到玄仙境界之前不让他踏出空域半步。以空域的特殊能量，让素天问这样的天资绝伦的人在两三年内达到玄仙境界完全不成问题。在这段时间内，扶烟打算静静地旁观人间的斗争，等差不多的时候她再出去给各方势力补上致命的一刀，并借此造出更多凤凰族族人。

很多人都不知道，涅槃石这种东西，其实除了让人重新生长出一生中最巅峰状态的身体之外，还会在他们体内打上凤凰族的烙印，比如说修行天赋，本能倾向等，而且这种烙印还可以遗传。比如说素天问，在经历过一次涅槃后，他已经打上了凤凰族的思想和体质印记。虽然凤凰族在本质上仍是人族的一部分，但扶烟终究觉得不一样。

思维绕了一大圈，扶烟终于回到了雪女的问题上。在扶烟最初的设想里，雪女如果选择留在空域，达到帝级修为再离去的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掉雪女。本源记忆的逐步恢复，让她一点点变得凶戾起来，且最近开始不受控制地增强，而扶烟自己却丝毫也没有察觉。雪女单相思性质的选择，虽然让扶烟非常不齿，却保住了自身性命。

晶石内，一具年轻貌美的女性躯体重新在皮裙中生长出来，水火双重灵力融合共存让雪女多了一份不容侵犯又无限迷人的威严气息，这种威严甚至盖过了扶烟。雪女微微眨了眨眼睛，原本坚不可摧的晶石在极寒与极热间转换数次，便自动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不错，你的付出很值得，水火双灵力的极仙境界修为，只有在空域和凤凰丹及你之前的初仙境界的阴寒水灵力的三重作用下才能瞬间获得。水火双灵力的极仙修为，恐怕单灵力修行的玄神境界者才能有一拼之力了。你的造化可真不小。也不知道在传承源那边，你是不是也得到了认可。”扶烟漫不经心地看着雪女，将她的变化说得一清二楚。

雪女看着扶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天才说：“现在按照约定，可以送我离开空域了吗？”

“可以，不过我会把你直接送到凡药阁，至于你怎么进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别试图逃走，我可以通过浮空殿，看到你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雪女回答得非常平静。

一阵空间波动产生，周围的空间快速变化，雪女周边的场变成了沼泽、树木、道路和夹在两块山石间的山门。在周边空间停止变动的瞬间，雪女身形闪动，躲入沼泽中，如轻鸿踏雪，飞向远方。

如果扶烟记起千泷在雪域客栈说过的几句话，那她一定不会在雪女涅槃期间胡思乱想。那时千泷对她说：“你是扶烟前辈吧？那天你救了我，我知道，我涅槃时能看清你的面容，也能听到你和盘龙前辈的对话，但我确实连眼睛都睁不开，真实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在涅槃时能洞察周围一切景象，听到所有声音，包括思维的活动，这是凤凰才有的特权。扶烟在那短暂过程中突然涌现的思绪，无一例外地全部收入了雪女的耳中，所以雪女无所畏惧，甚至对扶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