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椅子上。
“这样就好了,不用麻烦。”
“不行,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就算我们两个都不喜欢发髻,也要梳。”
尘影然不容她拒绝,就已经拿起桃木梳,为她梳发。
芯阳望着镜中为她梳头的男子,神情专注,她望得出神,这样熟悉的表情,她见过很多次,溪儿以前为她梳头时也是这般认真,还有爱穿紫衣的星昴,也曾露出这样的神情。
尘影然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梳好。
他俯身到芯阳的耳边,“娘子大人,我们该行礼了。”
芯阳的脸起了可疑的红。
但还是起身。
他们简单地行了礼,行完礼他们便坐在了床边。
刚坐下,尘影然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他拿着手帕捂着嘴,不停地咳嗽。
“馨儿,咳咳……我想……咳咳……听琴,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他此刻像一个孩子一样哀求芯阳,他不想让芯阳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芯阳扶着他躺下,“你先休息,你想听琴,我以后天天弹给你听,现在先休息。”
“我想现在听。”尘影然咳后将手帕紧紧攥在手里。
但芯阳还是看到了,白色的手帕上那一抹嫣红,“你咳出血来了。”
她赶紧探上尘影然的脉搏,脉搏比先前更弱了。
“你都知道了。”
尘影然闭上双目,之后又睁开,“你不爱我,对不对,馨儿,你只是因为不想伤我的心,只是因为我不久于人世,所以才答应跟我成亲。”
“你不会死的,我可以医好你的,你不相信我的医术,也应该相信精灵的治愈术。”
芯阳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忍着即将落下的眼泪,她想给他希望。
“没有用的,馨儿,昨天,你召唤精灵的时候我醒着,我在五年前就应该死了,我们家的人,世世代代都这样,活不过二十三岁,我多活了五年,也足够了。”
尘影然保持着笑容,却面无血色,苍白如纸。
“馨儿,对不起,我明知道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明知道你很担心止默他们,还利用你的同情让你留下来陪我。”
尘影然深深地自责起来,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还是利用了自己的病,他终究是无法欺骗芯阳。
“馨儿,对我来说,这一生最开心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咳咳……咳咳……”
“你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芯阳见他咳得越来越厉害,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馨儿,咳咳……咳咳……弹琴给我听……咳咳……”
“好不好,我想听着你的琴……咳咳……”
尘影然说着说着欲起身,芯阳赶紧按住他。
“我现在就去拿琴,你躺在这里休息。”
芯阳眼含担忧,深深地望了一眼尘影然,离开新房去拿琴。
等她拿好琴回来,已经人去房空。
床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新郎服,新郎服上面放着一块翠绿色的玉佩,还有那被遗落在地上的手帕,那一抹嫣红。
她抱着琴。
她呆呆地站着。
她望着地上,那一抹嫣红的手帕,泪眼婆娑。
她在一个充满刺眼的红色中,迷失了方向,双眼浑浊,就这样呆站许久。
她的左臂圈着琴,另一只手腾出来,捡起地上的手帕,还有放在床上的玉佩,攥得紧紧的。
走到小屋的门边,坐下,将琴放在一旁,她整个人靠在门边,左手抓着手帕,右手握紧玉佩。
望着门前的小路,她在等。
等他回来。
日薄西山,他还没回来。
她继续等着,等他回来,她要告诉他,她不是因为同情他才留下来的。
夜阑人静,皓月千里,门前的小路,空荡荡的,他没有出现。
她还在等着,等他出现,她要告诉他,她是把他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很担心止默他们没错,但她更担心的是此刻的他。
晨曦微熹,他还是没有回来。
她依旧等着,等他回来,她要告诉他,她很喜欢他的怀抱,她是真的想要照顾他,她一直把他放在心上。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已经心力交瘁,她想告诉他,她不是不爱他,只是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爱。
可是,不再有机会,因为他一直没有回来。
太阳高高地挂在青空,光芒万射。
她盯着那发光发热的火球,看到自己双眼刺痛,眼泪忍不住留下来,吧嗒吧嗒,滴落在手中翠绿色的玉佩上。
玉佩发出莹润的光芒,缓缓升起,这是他留给她的玉佩。
玉佩绕着她转了几圈,似乎是在安慰她。
可是人已离开,留下玉佩了,又能给多少安慰。
玉佩的光芒越来越耀眼,可与太阳媲美。
玉佩停在她的眼前,缓缓下降,进入她的心脏处。
玉佩,是她的第二块心之碎片,就算一天一夜过后,她的法力再度大增,又有何用,她想保护的人,已经离开了她,不肯让她保护,要这法力又有何用。
保护她的子民吗?太可笑了,她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
进入她身体的玉佩,似乎有种让人安静的力量,她的心,渐渐平复,心中,某些不知名的情愫在悄悄滋长。
芯阳依旧静静地坐在门边,望着空荡荡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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