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不免一阵担忧,自从溪儿出事后,他总会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生怕芯阳再次离去。
唯有楚怀,神情淡定,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半晌,他才言道:“他们两个应该离开原野了,按馨儿的性子,她昨晚就应该离开了,她本是想直接去雪荧国的,不料却被我的婚事绊住了脚,参加完我的婚礼,她必定会离去,而止默,也一定会随着她。”
“楚怀说得有理。”沧言点点头,心中的忧愁却只增不减,他和芯阳之间,终究还是有隔阂,不然为何这些事,她总不跟他说,一次都没有过,就连记忆恢复的事,她也一直瞒着,直到昨晚,楚怀点破,他才知道。
就连楚怀,也比他更了解她。看来,真正对她一无所知的就只有他一个,只有他一个人,而她,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了解她的机会。
她给过溪儿机会,给过飞海机会,给过止默机会,给过桑言机会,给过楚怀机会,唯独没有给过他。
其实芯阳并不是没有给过沧言机会,只是沧言没有察觉到,芯阳一直有给他机会,只是他被自己的心结困住了,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楚怀,你与家人先启程,我和桑言待会回去日息阁一趟。”沧言接着言道。
楚怀点了一下头,“你们几个多保重。”
他翻身上马,先行离去,马车随后。
浩浩长空,微风拂面。
沧言心中一阵惆怅。
只剩下他和桑言了。
他们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原野,少了这些人,越发越冷清。
他的手中紧捏着一条发带,那是他此生惟一的信念。
芯阳骑在马上,她已经赶了一夜加一个上午的路了。
脸上满是倦意,她下了马,蒙上白色面纱,不远处便是永灿国与雪荧国的边陲小镇了。
“出来吧,止默,我知道你一直在后面。”芯阳神情平淡。
“我以为,你会一直装作我不在你后面。”
一身白衣胜雪的止默牵着马出现在芯阳身后。
芯阳不语,默默地牵着马向前走去。
止默也跟着上去。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烈日当头,芯阳与止默进了一间客栈,两人要了一壶茶,和一些茶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
相对无言,他们就像置身于尘世外的人,无欲无求,无爱无恨。
看似如此,其实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坚定不移地信念,只是隐藏得很深而已。
客栈原本的喧嚣,因这两个谪仙般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静默地品着茶,客栈里其他客人从他们两个进来以后,都低着头,吃东西也细嚼慢咽,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抬头望一眼,似乎他们这样做会亵渎了这两个谪仙般的人物。
芯阳与止默,两人出尘的气质,让人可望不可即,他们仿佛远离了喧嚣,脱离了岁月空间的束缚,置身于与世隔绝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日下来,止默与芯阳已经赶到雪荧国的都城——雪都。
雪都,放眼望去,白雪皑皑,天与云与地,上下一白。
芯阳耳旁突然响起,她与飞海曾经的对话。
“你不用那么惊讶,雪荧国全年被冰雪覆盖,我只是感觉你身上有一种雪的味道,所以才这样说的。”
“雪有味道吗?”
“世间的万物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独特的味道,不是吗?”
“雪荧国很少看到这么多花。”
“是吗?永灿国也很少看到雪啊,各有各的特色嘛。”
那是去年年底的事,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几千年。
那段岁月,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拥有的了,他们必须肩负使命。
这遍地的白雪,在微微日光的照射下,晶莹透亮,惹人怜爱。
芯阳蹲下身子,捧起些雪,此刻她没有戴面纱,她小巧的鼻子凑了过去,使劲地嗅了嗅,抬头对止默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止默,原来,原来雪的味道真的是这样的。”
其实她那时跟飞海说他身上有雪的味道是她猜的,她并不知道雪的味道是这样的,只是她嗅到时,脑海中出现的便是雪,所以她才那样说,她只是凭感觉。
“是啊,雪的味道便是这样。”望着芯阳如孩童般天真烂漫的笑容,止默的嘴角也跟着上扬,他也学着芯阳的样子,捧起一些雪,嗅了嗅,不料却觉得身上凉丝丝的,抬头一望,便望到芯阳狡黠的笑容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手中还有剩余的雪花。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芯阳又把手中的雪扔到他身上,顿时,冰凉蔓延全身。
芯阳的眉眼弯弯,像个小孩般欢喜,弯腰有双手捧起雪,雀跃地喊着:“止默,我们来打雪仗。”
说完将手中的雪一丢,雪花便落到止默的身上。
止默被她感染,也抓了一把雪,与她玩闹起来。
他们从未打过雪仗,自然不知道,打雪仗是要将雪弄成雪球,这样打才是有威力。不,或许他们知道,但是他们生怕弄疼彼此,所以才用散雪打雪仗。
不管怎么样,他们玩得开心便好。
两人玩到累了,便躺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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