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孩子是养来跟王妃作伴的，一直都是由我在照顾。”女孩伸手理着它的毛发，叹息般的说着：“其实，我觉得王妃有时候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只要努力走过了，未来，一天会比一天好起来的。”少女也伸出手拍了拍‘类’的脑袋，温柔的微笑道：“而且王妃还有你，还有‘小五’。还有许多关心着爱护着她的人，所以，一定，一定会好起来的。”

“呐，冉冉，你幸福吗？”

少女仰起脸，诧异的看着忽然认真起来问着自己都不弄不清楚的问题。

何为幸福呢？

“我想，也许是幸福的吧！”少女温柔的笑了笑。

“不是的。如果你很幸福，那么你的眼睛里怎么还会流淌着忧伤呢？”般若低着头，静静的不停的安抚着‘类’睡觉。

冉冉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才能解释得清，或许连自己都已不知道它的意义了。它源于太长太长的洪荒岁月，在尘世里，经过太长太长的跋山涉水了……少女微微叹了口气，移动了身体，将下巴轻轻搁在般若的肩上：“我能不能先听听你的故事呢？”

“我的……故事？”般若缓缓的抬起了视线，赭色的眼眸空泛如海，“我没有故事可讲！”

“那么，你幸福吗？”

“幸福……”她有过吗？

她天生一头异于凡人的红色头发，那是作为‘死神’使者的标志，是所有人都避之惟恐不及的，驻守生死轮回门的引魂之花。

没人疼惜、爱护，是被世人遗弃的孤儿。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可以对她辱骂、追打、吐口水、泼脏水……她没有家！

“若若……若若、若若……”当般若在极力否认着的同时，记忆深处却自动浮现了那些熟悉到令人心碎的呼唤。

若若？谁那么叫我？晓……晓！

那个第一次初见时缺了大门牙的，却笑得像三月阳光的男孩！那笑容温暖的让人眼眶发酸的男孩！那个说要给自己一个家的男孩！

他……不，那个愿意给他一切的男孩，已经不在了，不在了……她的晓，已经被她害死了！他死了！

冉冉歪着头，仔细的观察着女孩的神情，她双眼放空，映不出任何景象，慢慢的一行清泪晶莹无声的落下了。

“般若！”少女担忧的用衣袖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却不能止住眼泪一颗一颗的继续往下滑。

“般若……”冉冉温柔的想唤回陷入记忆中不可自拔的女孩。

“我不配得到幸福。”女孩轻轻的小声呢喃着，痛苦而用力的抓住了心脏的部位。

只是不配，而不是不曾得到。

她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全部拥有过，却也只用了一瞬间全部丢失……丢失在那一片火海的废墟中；丢失在了那个弱小无用的女孩的痛哭呼喊着却再也唤不回抛弃她而远走的背影中；丢失在了绝尘而去的哒哒马蹄声中；丢失在了那个曾经伸手拉她站起来，给了她一个家的男孩闭眼看不见的世界中……她拼尽全身力气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可是谁都没有回头，谁也没有停下脚步。

在那片废墟里，埋葬了她的家，还有，她一直相信着的，幸福！

“般若，不要怕，也不要哭泣。还是先由我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少女温柔的摸着她的红发。

已经不再的梦境，出口的地方，只有靠着自己，才能走出来。

“我有个姐姐，她叫珞儿。她是个很坚强又倔强的女孩。应该是我刚坠入六道轮回时，就认识了她。那时，她还是一个未有人的形态的小小毒鸩，因为没有过多的保护自己的力量，她被同类驱赶了出来。我刚刚见到她时，她已经伤痕累累了，却依然想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她一直努力的望着天空的方向，我知道，她想再次的展翅高飞，可是伤得太重，已经飞不起来了。我呀，那个时候只是个普通人类，给不了她太多的帮助。我采着草药，慢慢的帮她治疗着，两个形单影只的灵魂，互相作伴着，就成了朋友。”

“有一天，她的伤口全好了，可她并没有飞向她爱的高空，她问着我：‘你一个人会不会寂寞’，我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你放心的走吧！鸟飞往天空的时候是最快乐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我目送她渐渐地离开，她和我做了个约定，她说，当她在无尽的天边都游历了一遍时，她就会回来看我。就那样，从那时起，我就喜欢看着远方的青空，一直等着，等着……我通晓着大自然的所有语言，很久以前，人们就把我当成一个祭献者，而那种命运在她离开后不久就来临了。挖了双目，割了舌头，我一个人被丢弃在那个孤独的山林中，无助的挣扎着，努力的要活下去。我想着：终有一天，还有人会回来看我的，我不能提前失约。”

“一天一天，我一直在等着，在一个人黑色的日日夜夜里，一直都在等着。那时候啊，风一呼啸，我就知道，是她回来了。我笑着笑着，就忽然晕开了泪……”

“她哭着扎进我的怀里，她说，她一个人去了很多很多地方，她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她说，她不在的时候，我是不是很孤单，是不是一直在望着天空的方向，等着她归来……我轻轻的用手指在地上写着：你回来了，我就不寂寞了……”

“于是，她就留了下来，哪都没去了。一直陪我老去，死去。她还说，不论你轮回转世多少次，只要她还在，就一直一直陪我走下去。我就那么任性的赖着她，靠着她，不舍得放开那份温暖。安心的闭上眼睛，期待下一个重生的开始。不管过了多少年，再睁开眼睛，第一个总是先看到她，而她也在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