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我……对不起。”白双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向他表明自己内心对他的愧疚,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简单的三个字。
君之漠然,此刻的他,又岂是简单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抚平内心所受的创伤?感情是可以说对不起就对不起的吗?该死的!他不要她的道歉,他只想要……她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白双盈觉得自己再这么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相反的还只会让彼此更加的难受,因此,她心思复杂地看了君之一眼,转身离开了。
“君之,我先走了。”
君之并未开口留她,只是让她就那么走了。他的表情静静地,什么反应也没有。良久,他愤然朝天嗷叫一声,释放出自己的妖力,顿时,原本还平静如镜的湖泊刹时一声“呯”的爆炸开来,那在湖泊中央的雕像也随之被震破成粉碎,掉落到了湖底。周围的荧火虫也被他的妖力所伤,纷纷化作烟灰瞬间消失在了天地间,那些绘画着他与白双盈以前美好回忆的花灯也一个个地燃烧起来,很快地也随之消失。
为什么?他这么爱她,她为什么就是不爱他?就连一点点地施舍也不愿给他?他要的不多,只是,希望她能够在自己的身边而已,为何她却是不愿?泠风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她对泠风那么死心塌地?内心说不出的悲痛以及愤怒,让他此刻觉得好难受,难受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溍水镇是一个人妖共存的小镇,因此,每到夜晚,除非是有什么重大的节日,不然小镇上的居民一般都是早早地便收摊回家休息。夜,是妖的天下,人类不适合参与。
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里,小二很是为难的看着在角落里坐了一个多时辰的人,不知道该不该将他叫醒让他赶紧地离开。毕竟,属于妖的夜即将开始了。他得早早的收铺休息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掌柜的出来了。看到小二一脸为难的样子,便好奇地上前问道:“怎么了?到现在还不收铺呢?快点收铺休息了。”
“老板,我也想收铺啊。但是,那个客人到现在还不走呐。”小二指着坐在角落,桌上摆满了或竖着或倒在桌上的酒瓶子旁边的男子,为难道。
掌柜的闻言也跟着看了过去,皱起眉宇,自己走到了男子的身边,道:“这位客官,我们要打烊收铺了,您先回去吧。明天再来也成。”
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不停喝酒。
掌柜耐着性子又说道:“这位客官,我们要收铺休息了,您赶紧地走吧。夜了,不安全。”
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掌柜见他这样,知道他定是喝碎了,于是皱了皱眉,看着天外的夜色越来越暗,最终下了个决定。
对小二说道:“我们一块儿合力把他抬出去吧。”
小二却是有些迟疑了,道:“老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等下夜了,妖怪都出来了,他要是在半路上醉倒了被……”
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彼此都明白不会是什么好事。
掌柜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迟疑起来,但是随即他又想到小镇上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于是道:“没事的。别忘了梵莲神明大人可是有下过规矩的,不准那些妖怪在镇上伤害人类,所以没事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小二也终于记起这件事。于是,放下心来了。走了过去与掌柜一同出力将他一把抬起,在将他扔到门口的时候,掌柜突然问小二道:“他付帐了吗?”
小二呆了呆,道:“没。”
于是,掌柜将男子推给了小二,便伸手进他的衣袖里找银两。
小二看着他的举动,有些无语。
过了一会儿,掌柜从他的腰间掏出了一两银子,将银两收进袖子里,道:“看在这么晚了的份上,就收你这点钱吧。”
小二很无语地看着掌柜,心里在低叫,那桌酒不用一两银子的。
掌柜并不知道此刻小二内心里的想法,将泠风给丢到了外面之后,便与小二进客栈里,关门上锁休息去了。
泠风背靠着客栈的大门,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良久,久到平时都潜在溍水镇里的妖怪都出来的时候,泠风才轻轻摇了摇脑袋,慢慢地扶着门站了起来。
一些路过的妖怪看到他,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是没有上前去对他怎么样。因为小镇上的规矩他们都非常清楚。
他们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人类而毁了自己,就像之前在双相节上那个惹事的妖怪一样,连魂魄都没了。
看着面前陌生的街道,房舍,泠风静静地,眼神呆滞而迷茫。
夜风轻轻吹刮着,竟有那么一丝丝的冷意,只是这冷意究竟是因为这风的关系还是因为心的关系,他不知道。
在和善堂结束工作了的他在回去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孩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到城外的莫森林去,说是有人找他。虽然不知道是谁让小孩来传话的,但是他来小镇到现在也就认识了那么几个人,而其中有可能会私底下找他有事的不外乎两个,灵犀和君之。而灵犀因为还在和善堂里,因此可以排除掉,这么一来,便只剩下君之了。
而君之找他的目的,不外乎是跟白双盈有关。
心里无一丝惧怕,他前往了。因为知道,他们两个彼此相对是迟早的事情。
一路上的花灯,绘画着两只狐狸耳鬓厮磨,游玩的样子,似是在宣告着一段故事的开始。他一边看着,很快地便明白了这画中的两只狐狸是谁。只是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张的布置了这一切,还让他来看,难道是要向他表明他与白双盈以前的种种亲密事吗?
答案,最终在半山腰处的一个小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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