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充裕的环境中恢复灵力同时也存储生命力,这样的话,其实并不是没有源头地提供生命力而是牺牲了草木来救人,而对于大多数木系精灵而言,这些树木,青草的生命并不比精灵或是人类更廉价,他们当植物是家人。”
拜旦看见落羽仿佛有些疑惑,心念一转,随即补充道:“我知道佐,修这个人,实话说,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救人,一开始,我以为那是血精灵实验的副作用可能会有过多的生命力,然而,直到漠冬瞒着我成为了血精灵,我才知道,血精灵并没有那样的特质。所以,佐,修或许是真的早已经不在意生命了。”
落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佐,修,她想起他救治别人时候毫不在意的样子,就好像他所耗费的并非是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不在意?生命,容貌,什么都可以轻易舍去,落羽执着地看着拜旦被毁去的半边脸,怔怔地想着。
“跟我来,摄魂之石既然不能离开我的供养,你应该也猜得到,柯少爷那里的,是假的。”拜旦露出狡黠的笑容。略一挥手,通向地下的暗门轰然打开,落羽惊讶地看过去,只能看见向下的阶梯,此外都是一片昏暗。
“你知道为什么会定下那样的规定,‘告知下一位安里瓦斯关于安里瓦斯的真相必须要四大城池的守护者在场’这样的规定吗?因为这一切都是在等着你的出现,最后的安里瓦斯。这个术式的完成者,穹,落羽。”
精致地镂空的银质烛台上跳跃着橘红色的火焰,落羽在阴暗中渐渐适应,终于看清这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雕凿着巨大的壁画,画风极为精细,连最细枝末节的地方都纤毫毕露。画的是一个故事,对落羽而言并不陌生。
最初的一幅是战争,混乱与哭喊的民众,而后是几位老人站在巨大的法阵面前。她看得出来,雕凿壁画的人为了让人看懂,故意把老人分成刻出獠牙的,以及有着长长尖耳朵的。血族与精灵,安里瓦斯,落羽想着。她抬起头,发现魔法阵中间坐着一个人,她诧异地发现,那个时候的古水涟,坐在魔法阵中央的样子居然要年轻很多。古水涟并非不老不死的么?落羽被这个认知下了一跳。
而后是术式漫长的完成过程,落羽看着近乎细腻到每一次修改的壁画,心里突然突突地挑了起来,她突然有些害怕,怕这条路究竟通向哪里。烛火中,不知走过去多少张图,落羽在这一张一张的图片中,宛如从心底里浸淫出来的本能渐渐地苏醒。她的身体里,名为安里瓦斯的那一部分宛如突然醒来,在这片壁画之中发出强烈地喜悦的共鸣。
落羽突然明白,这条甬道是建筑用来干什么的,用来唤醒安里瓦斯真正的力量,用来告诉她,如何发动那个术式。壁画上的图画突然开始变为单人的画像,因为没有上色,也无从推断究竟是什么人,落羽扫视整幅壁画才在右下角找到了名字,四大城池的梅安第特家族都有出现过,不只是穹、法其叶、婴、格其四个主宰地位的大家族,甚至还有炎烈、卓琳和其他一些如今人口已经很稀少甚至是早已失去传人的家族。
曾经的安里瓦斯们。落羽驻足注视着那些或明媚或阴郁,或沉稳或活泼的年轻的面容,心里知道,他们永远地停在了这个时间里,他们年轻的生命过早地燃烧殆尽。为了这个种族能够延续下去。
真的值吗?一个种族的延续真的有那么大的意义,值得如此多的人为之不惜一切?不只是这些安里瓦斯,还有那些普通的士兵将领,在战场之上生命如草芥一般消逝,真的,值得吗?落羽不知道。
她不知道所谓的大义,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因此,她只是沉默而专注地看过去每一张面容,心里宛如隔着数千年再看向他们的笑容,询问他们,你们是不是考虑过值得与否,亦或者,只是单纯地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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