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残喘的宫女身躯。
我只觉喉中一窒,慌乱的点头答应着,这后宫是吃人的牢笼,我向来活的容易,以为人世间什么都是美丽纷呈,可自从进入后宫,不明却也觉厉。
整整一日,我却觉得比我这十多年过的都漫长,衣服的数量总是有那么多,水冰冷的刺骨,每每深入一寸,就如刀割一片,几个时辰竟已是双手红肿刺痛,可却也有苦难言。
我知晓这后宫,说多的也只会让自己引火上身。
李嬷嬷完全好好的施行了那句“得多吃点苦头”,老宫女的需要浣洗的数量全部交托给了我,脑中昏昏沉沉,手也似乎早已不长在自己的身上,待我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时,我看见了河卷帘。
卷帘啊啊……我从未如此兴奋你的出现……
我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虽然我心中对卷帘有千万个意见,此时此刻大难当头,河卷帘就如同一株救命的稻草,在我面前左摇右晃仍君采颉,我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倒在身边河卷帘身边,压着了他的衣袖。
卷帘明显嫌恶地皱了下眉头,将自己的袖子拖过去一半。
“嘿嘿……”我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露出自己红萝卜一半的手指,希望河卷帘同志能以我佛之悲悯之心,帮我这受难之人一把。
而明显他早已对我这副谄媚的模样有了很强的抵抗能力,卷帘只是瞥了一眼我红肿的指头,却没有丝毫的要帮的举动。
“城外发现人手背有红色菱斑,你随我去看看。”
“可是我没了妖力,去了也取不出来。”我不死心,用我红肿的手在卷帘的面前挥舞。
“你的念珠呢?”卷帘冰凉如黑曜石的眸子毫无生机的盯了我一瞬,我心脏便仿佛触到了冰窟窿,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丢了……”我支支吾吾,念珠是我剩下的唯一可以交易的筹码,卷帘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帮我和琅秀的事情。
“丢了?”卷帘冷哼一声,不可置否。
“嗯……”我身子疲惫,回答的有气无力,听上去似乎多了几份信服度。卷帘只是一把拿过我的手,双手一暖,一股灵力从指尖渐渐地灌输进我的筋脉和元神。
我心中窃喜,以为卷帘终于大发慈悲看我可怜借我点灵体,却不想须臾之间,卷帘却将神智探向我的元神。
“你骗我。”我慌张的要缩回手,卷帘却先一步甩开我的手,手上痛麻的触感立刻散发开来,我“嘶”地咬紧自己的唇,只能死鸭子嘴硬的不说话。
“念珠是给你保命,不是由你胡来。”
“我的命是琅秀给的。”
“他和我无关。”话语像冰雹一样一颗颗打在我的心上。
“但是他和我有关!”我目眦尽裂,眼中突然迸发出嫉妒委屈痛苦的眼泪,滚烫的泪水沿着我的面颊落下,喉中的哽咽再也无法停歇。
卷帘什么也不懂,他不懂我和琅秀的纠葛,也不懂我此刻心中的感受,我却以为自己能够把他当成朋友一般的依靠,我这真真是愚蠢的念头了。
“你这个冷血的人……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用力推开卷帘的手,手腕上仅剩的念珠一颗颗掉落在了地上。
“我不懂,我也从来都不想懂。”卷帘强行将我带出门外,夜风冰凉穿破我的皮肤,而那话语也犹如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胸。
我躺在床上,心中麻木而冰冷,卷帘毫不顾忌我的感受,把我当工具一般出城取了一片琉璃碎片。
琉璃碎片化为真身的一瓣飞入我的灵体,空槽的灵体有了补充,灵体微微地浮动,连带着这肉体手上的红肿也消退了。
卷帘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只是默不作声地将我带回了浣衣局的通铺内,便如同鬼魅一般的离去。
手上的伤口不在了,我的内心却翻江倒海一般,疼痛和悔恨纠缠城最汹涌的潮水,无限地拍打着我的灵魂。
我心中纠葛,梦中纠葛,一转眼却已惶惶几日,又是一日青天白日。
卷帘自从那晚出现之后,又进入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一连着好几日都没有看见卷帘丝毫地踪影,而我这几日在浣衣局中,也渐渐地养出了几分耐心。
我依着灵体曾夜晚再度去逼问小花,以为她是故意所为,却不料小花瑟缩之下,却仍旧是硬气地开口道:“再等五日便可,你便能达成你想达成的。”
“你用什么保证?”我知晓我一定笑得诡异,妖力虽恢复不当,对付她这般小妖也花不了我多少功夫。
“我的天生力是预知。”小花有些颤抖的握住围观的小勺。
“我可以作证……”小勺不安的扭动着躯体,嗡嗡道。
我知晓他们意比金坚,情深似海,于是乎只是暧昧又绵长的瞟了他们一眼,结束了这段夜访。
如今我是相信也得相信,不相信也得相信。本以为是同伴的卷帘也可以如此这般对我,其他人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相信,或者不相信可言了。
“兮禾。”李嬷嬷生硬的话语把我的思绪撤回,我抖了抖,连忙迅速的搓了了我面前有如高山一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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