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说清楚。
“你可有把握,不如我与你同去?”卷帘终究是叹气,松开了我的手,面色十分怔忪。
“你元神离体时也不能一直护我,况且你潜入魔界,孽镜这般狡诈未必发现不了。我在魔界二十年,终究还是知晓些根底,你随时在魔界门口接应我便是。”
说完我安慰般的踮起脚尖摸了摸卷帘的头,卷帘恍然一愣,顿时失笑,握住我的手,神色缱绻又无奈道:“尽力而为,你做的已然足够。”
“这早已不是我做的足够不足够的问题,我欠琅秀的早已不能这样偿还。”我抿了抿唇,与卷帘交换了眼神,转身离开了地府。
魔界。
魁紫色的天空仍旧静谧沉然,我巧笑倩兮地从魔宫门口进入,带着几分憨傻气的守卫对着我恭敬的一笑。
孽镜坐在魔宫正殿的大椅上,被重伤的无邪一只手捂着胸口面容阴森地望着我,无灵在接触到我的面容时撇开了视线。
“怎么都像不认识我一般?”我首先打破了僵局,耸了耸肩膀表示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很无奈。
“我们怎么会不认识尊主,只不过尊主变得让我们不认识了而已。”孽镜从高位走下,声线妖娆,火红的长衫拖在地上似乎能卷出火焰。
我一个冷笑,并不言语,我知道孽镜定然不会拿我如何,除去他是否知道我记忆已经苏醒,我常日里行为也就颇有些反叛。我浑身都是原本属于他的灵力,他又想拿我如何?
我死,他的魔力也要随我一同散去。
卷帘告诉我,玄奘的舍利子不是为了治愈所谓的创伤,而是为了剥离这原本不属于我的魔力。而我已安全遣送了玄奘,孽镜必然会勃然大怒,可这一切却也不是他勃然大怒能够解决。
死?一同死去可好?我脑中一瞬间闪过琅秀在倥侗殿中被折磨得血色淋漓的模样,一股扭曲的恨意闪过我的脑海,却又瞬间克制住了自己体内狂躁的冲动。
没有必要被魔性侵占头脑,我只为救回琅秀,而并非与孽镜生死搏斗。
“琅秀在何处?”我没有搭理孽镜的笑里藏刀,顾自镇定,眼神里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光。
无灵在我一瞥在瑟缩了身子,无邪仍旧是狞笑,握住无灵的手,满是桀骜地看着我。
“你可以再试试用这般的眼神继续看我。”我危险一笑,全身魔力涌动起来,孽镜一把推开无邪无灵。
“尊主何必动怒,无灵无邪孩童心性无需过多计较,听说尊主带了玄奘出去,可为何尊主一人归来?”孽镜轻易地化解了我的攻势。
孩童心性?这两魔童不知比我多活了多少年,排起辈分来恐怕恐怕要压上我好几辈,我心中冷然一笑,毫不示弱地对上孽镜的双眼道:“他既然体内没有舍利子,留有何用,难道我处置他还要经过逆水你的同意?”
“尊主当然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但全魔山都在为尊主的伤势奔波,尊主切不要太任性妄为了。”孽镜的声音瞬间冰凉,黑紫色的瞳孔似乎能迸射出慑人的光芒。
“任性,任性?哈哈哈!”我忽然间笑了起来,走上前,伸手抚上孽镜的面庞,声线婉转妩媚,眼神却瞬间冻结,娓娓道:“我相信我有任性的资本……”
说罢也不顾孽镜的反映,低头一笑绕过孽镜向着后殿走去。正殿中的守卫似乎都被我与孽镜诡异的气场冻结住,见到我面色阴森的走来,都纷纷避开了步伐。
我要让他知道我琉璃也不是玻璃一般脆弱可欺,你当年加在我身上的欺骗与苦痛,待我将琅秀解救出来,我也定要让你一件件的偿还。
孽镜,你说这样可好?
“琉璃,你的理智被仇恨压倒了。”我方才踏出正殿,卷帘的声音便穿透我的脑海。
我下意识抚了抚发边那一朵寄托着一丝卷帘元神的白山茶,咬了咬唇,那股在我心中如同火一般燃烧的仇恨渐渐走向湮灭和灰烬。
“对不起。”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前往琅秀的住处。
还未走到琅秀宿处,一抹水蓝色的身影便踩着摇曳地步伐晃到了我面前,我定神一看,却是许久不见的沧墨,而他的肩头停留着同样许久不见的舂。
“尊主,好久不见了。”沧墨好不正经的掏出扇子掩着唇齿一笑,妩媚的眼角闪过一道流光,不过须臾便移至我的面前,舂墨绿色的眼珠在那抹水蓝色的身影上闪出有些诡异的光芒。
“呵呵。”我冷冷一笑,用手挡开沧墨故意贴近的面庞道:“你们不是出去找解救魔界财政危机的方法了?”
我意有所指,话语中含沙射影。他们一干人出去都是为了寻找分离出玄奘体内舍利子的方法,只有取出玄奘的舍利子,喂我吃下那舍利子,才能成功的从我体内分出精纯的魔力。
而如今玄奘已被我与卷帘安然送回,就算他们找到了方法此时此刻也定然是前功尽弃,舂不耐烦地扑腾了一下翅膀,沧墨掩起一个微笑抚摸了一下有些躁动地舂。
“定然是找到了方法才有脸回来不是,尊主莫要着急,舂自然会解决这一切的。”舂生硬地撇过脑袋,我神色不动的瞟了她一眼,明显听出了沧墨语气中一股子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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