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好着呢,好着呢!你回去睡吧!”小六奶也在屋内遥遥地回了一声。
“那好吧,爸,妈,我回去睡觉了。”
“你爱走不走!”老头子骂了句,转身关上了门。
老头子本以为,女鬼要钱这茬事儿,就这么翻过去了,没曾想,更让老头子郁闷的事还在后头呢。
老二走后,太平日子没过两天,一到夜晚,小六奶又开始喊头疼了。原来,那女鬼见老头子得罪了老二,反正对自己无可奈何,于是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又开始大摇大摆地来纠缠小六奶勒索钱财了。
老头祷告数次,不见效果,气坏了,恨声骂道:“死鬼,你还有完没完啊!钱你也拿了,还想咋样!”
那女鬼竟然“哧“地一声,笑了起来:“我说老头子呀,你也太小气了吧,平日里听说你走路算账,钱串在肋骨里。看来果然没错!你才给我那么一点钱啊!我上了两次集会,买了几件衣服,吃了几次馆子,就用完啦!你说你给我这点钱,和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呀!你说我不来找你,找谁去啊!这方圆十里,还有谁比你更有钱吗?”
老头大怒,这女鬼不但得寸进尺,还敢取笑自己小气。心想:我这哪是哄小孩子,小孩子有这么难哄么?我这是哄鬼呀,鬼哪有那么好哄的?他勃然大怒:“我的钱再多,也是一分一分辛苦赚来的,一毫一厘辛苦从牙缝里省下的,又不是大风里凭空刮来的,更不是偷来抢来的,你还把我这儿真当银行了呀!”
那女鬼听到这里,似乎老大不爽,冷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能靠赚,靠省,我能靠什么?这只不过是方法问题。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咱可是事先说过的,你叫来你家老二,算你本事高,我惹不过他,自然收手。谁让你把他拒之门外了呢?烂套子也有塞窟窿的地方,知道不?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愿意再去低三下四地求他的。没办法呀,也算咱俩有缘啊!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老头子闻言大怒,可又束手无策。上次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对老二没给什么好脸色,三言两语就把他给骂走了,现在再想让他来,那可也太难了点。何况,老头子脸面要紧,哪肯再低声下气去找老二?迫于无奈,老头子只好又破费了5块钱,买了5沓子鬼票烧了,那女鬼这才满意地离去。
然而,没消停两天,那女鬼居然又来要钱了,这下还缠上瘾了。而且每次来,总是口口声声怪怨老头小气,胃口越来越大,几乎都要成无底洞了,这简直把老头子气得肺都快炸了。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十沓,二十沓地烧鬼票。然而那女鬼的欲望就像割不完的韭菜一样,一天天疯狂生长着。
长此下去,老头哪能招架得住呢?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心疼那些买鬼票的钱啊!到最后,那简直和割他的肉没什么区别了。
他想了又想,终于下定了决心:斩草除根,免除后患!
于是,才有了笑眯眯给小六送来五百块学费那一幕。
小六爷送钱来那会,小六爸正好出门了,不在家。等他回来知道这事后,强烈要求小六把钱退回去。小六就把那还没捂热的五百块钱给了爸爸。
小六爸马不停蹄地就把那五百块钱送到了小六爷家。但老头子非但不收,还很生气地斥责小六爸:“你别自做多情了,这钱我是给我孙女上学用的,可不是给你的!”无奈,小六爸只好又把钱拿了回去。
钱拿回去之后,小六爷还来过老二家两三次。不过,他每次来,都只找小六。
第一次给她讲的是自己的好梦,说是自己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一手拿着药葫芦,一手拿着毛笔,把这两样东西交到自己手里,对他说:“你们家有福气了,现在送你这两样东西,后人之中必发女秀。”大意就是说祖上有造化,保佑这家人后代有出息。
小六爷说,自己也没想到,福报竟然落在小六身上了。药葫芦其实寓意小六的二姑所从事的职业,当年她学习也是超好,在她们那个年代也算数一数二的,后来考了卫校,上的医护专业,现在当了医生。
至于毛笔,大概就指小六将来,也是握笔杆子的意思。讲完这个梦,小六爷似乎很遗憾,很惋惜,一遍遍地感叹着:“哎,真没想到啊!为什么福报没有落到你三叔那两个孩子身上呢?”也许,在他心里,老二已经不是家里人了,只属于自己子孙的福泽,怎能落到老二女儿身上呢?
听完爷爷这话,小六没说话。心里想:这什么跟什么呀,我学习好,考上学校跟这有关系吗?老年人真是私心重,你再喜欢三叔,也不至于连我的成绩也说成是沾了你的光吧?不过,想到爷爷才给自己送了五百块钱,也没好意思说出半句让老人不高兴听的话。
爷爷第二次来小六家,带了好几本基督教的书。他说:“我娃脑子最聪明,能考那么好,肯定悟性也好。这些书都是讲上帝的书,你看看,对我娃将来好。象你伯,你叔那些没文化的,我还不让他们看呢!”小六在家没事,就看了看。好象是什么旧约,新约之类的,什么创世纪,上帝的出生,复活之类的故事。
爷爷第三次来小六家,对小六说:“我娃也要信上帝,上帝才会保佑我娃。没事的话,今天教会开门,和爷一起去听听。”小六对爷爷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既陌生,又不适应,实在有点无所适从。她想:对爷爷的邀请,自己断然不能拒绝啊。那就去吧,听听也好啊。
谁知小六爸开口了:“不行,户口手续还没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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