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油漆也干了,童子捧着个瓦罐,先在棺材底板上浇了层粘稠的黑药油,稍稍风干,又垫了层厚厚的草药,再浇上褐色药油,药油稍干再放一层草药,然后又浇上药油,如此反复五次,最
后铺垫了一层金丝软草。他要我将无瑕赤条条地从缸里捞上来,平放在软草上,双手交叉在腹部,用一方手帕掩住私处。
童子在她身上撒了些软草,浇上一层药油,等稍干再浇第二层,反复又三次,除口和鼻外,无瑕全身都被黑色的药油覆盖。
介未休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却叮嘱我:“每五日给她喂一次清水,每次喂三汤勺。药膏不可以沾水,不可以让阳光直射。若有一点闪失,便是个终身残疾。”我已哽咽难言。他一摆手道:“罢了,罢了。算你们欠我一份人情。”说话时脸上显出无尽的苍凉,也不和我招呼,提起药锄就默默走出小院往后山去了。
我问童子道:“先生为何这般伤悲?”童子道:“师父费了千辛万苦才采集到这些草药,可保尸身千年不朽。西隐一脉轻名利,重生死。生前想尽办法享乐,死后要尸身千年不坏,只有这样才能成仙得道。收罗了半辈子的东西突然没了,你说他心里如何能好受?”我赶忙往后山去找介未休。暮色苍茫,哪里有人影?
童儿追上来,呵呵笑道:“你何必介怀,等白姐姐的病好了,你们成了亲,你也就是西隐一脉的人了。到时自然有机会报答他。”他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就解释道:“昔日,师父给余牙子做炼药童子,做梦都想拜他为师,却被拒之门外,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你能帮他入门,岂不就还了他的恩情?”我点头称是。
童子又道:“我听师父说孤隐峰常年隐在云雾里,即便到了山脚也难寻见,你要有些耐心。还有余牙子这个人脾气不好,人也固执,你小心应付才是。不过,他婆娘倒是个热心肠,倒不妨求告她。”我谢过童子,带着无瑕回到均州,买了辆马车装载棺材,为掩人耳目,我全身缟素,谎称扶灵归乡。
行入江陵府境内,村镇渐多,市面繁华。每隔几里便有乡军设的关卡,盘查过往行人,说是抓捕蒙古人的奸细。
到了江陵城,我将车子停在饭铺门口,进店去买干粮,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等回来却就不见了马车,这真是见了鬼了,光天白日的有人竟连灵车也要偷。街边一个算命老者传话道:“车子让刘将军手下赶走了,要你去西大街杨柳巷取回。”我恨道:“这厮当真无礼!”遂甩开大步赶到杨柳巷,果见马车停在一座大宅院前。
我正待上前查看,就见一个戎装大汉从车后转了出来,拱手笑道:“师兄,多年不见,还记得我吗?”
娘的,是刘青烈,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我骂道:“装神弄鬼,你做的是哪家的将军?”他翘着大拇指神气洋洋地说:“是咱洪湖派的大将军,掌门师兄封的。”苏清河这几年在荆湖操办乡军,颇见规模,他自称大帅,封青烈、清泉五人为将军,这些事我在落髻山就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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