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
青州知府含糊道:「听说长公主殿下对将军青睐有加,便以为……」
「青州距离京城天高地远,我一路快马加鞭,也花上半月,不知道吴大人是从何听来这些?」
「这,这……」
原定野闭了闭眼,不愿再去看他。
他以为长嫂只是视而不见,什么也没有做,却不想其实是做了,还做了不少。
「那张秀娘如今在何处?」
青州知府满头大汗:「这……」
「你不知道?」
「下官……」
这便是家书中所说的「好好照料」了!连人都不知道在哪,谈何好好照料!
原定野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步步生风。青州知府连忙爬了起来:「原将军,您给下官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将军这一路赶来,应当是累到了,不如先好好歇上一日,下官这就派人去把张秀娘找来。」
「不必。」原定野冷声道:「我亲自去。」
他的马就停在府衙门口,原定野翻身上马,青州知府想拦也拦不住,眼见着他扬起马鞭,作势要打,连忙躲到了一边去。等他站稳,就看见枣红色大马一路疾驰而去,眨眼没了人影。
「哎……哎……这!」青州知府一拍大腿,连忙转身回去,匆匆忙忙写信给远在京城的吴氏,让她为自己多说几句好话。
他的信才写到一半,又有贵客临门。
乃是京城杨相府中的人,拿着杨相的亲笔信,说要去小溪村找一个叫做张妙妙的孩童。
青州知府找了个捕快把人带去,回头又在心里纳闷。
青州这地界原来有那么多姓张的人家?
……
这日一大早,妙妙上山割草时,舅娘备了一篮子鸡蛋,把银子藏在鸡蛋底下,拽着二表哥要去学堂找先生说情。
等妙妙割草回来,舅娘也回来了。
她手中的鸡蛋没送出去,脸色也是不好看,口中骂骂咧咧:「那先生当然是不讲道理,我们宝儿日后可是要考功名的人,他竟是连门都不让我们进,还让人把我们赶出去。那整个学堂的人都不讲道理,可怜我的宝儿,还挨了好几下打,他们哪像是读书人!」
舅舅忙问:「那上学堂的事呢?」
舅娘把篮子重重放在桌上,立马又心疼地检查起鸡蛋来。她恨恨地道:「没成!」
妙妙在旁边听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二表哥对着鸡蛋流口水:「娘,我不上学堂,你把这鸡蛋和银子都给我吧。」
「那怎么成?我们宝儿可是要当大官的人,这些还留着有大用处。」
舅娘把鸡蛋和银子都放好了,钥匙放进怀里,锁的死死的。回头见妙妙盯着,顿时恶声恶气地道;「死丫头,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干活去!」
妙妙乐颠颠地往树荫底下跑,头顶的羊角辫也随之一蹦一跳的。
在她眼里,娘的镯子变成了那些银子,要是那些银子还在,就是镯子还在,要是那些银子没了,娘的镯子也没了。
表哥去不了学堂,她和银子就可以再等等,等爹爹回来,就可以把娘的镯子买回来啦!
妙妙高高兴兴地刷着碗,把碗刷完了,又去打扫院子。她心里头高兴,就是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就是挥舞着扫把的动作也十分轻快,整个人好像是树上掉下来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的雀跃。
舅娘偶然瞥到,忍不住啐了一口:「傻蛋,干活还会傻乐。」
……
下午,妙妙干完了活,她蹲在院子阴凉处,拿一根小木棍在泥地上练字。
大黄狗趴在她的身边,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家里头空荡荡的,舅娘他们下地干活去了——本来舅娘也想要妙妙去的,但是她的年纪太小,实在是干不动农活,妙妙在地里踩倒了几颗秧苗后,被舅娘臭骂了一顿,才被放回了家里。
就这下午的短暂时间里,是妙妙唯一能休息的时候。
她把地上写满了字,才抬脚把地抹平,然后又蹲下重新写了起来。
二表哥午睡醒了,在屋子里跑进跑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妙妙的字写着写着,见他还进了自己的小破屋,便忍不住朝他看了过去。
「表哥,你在做什么呀?」
二表哥匆匆忙忙地从她的小屋子里走出来,闻声立刻在原地站住,他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看,见只有妙妙一人,才长舒了一大口气。
他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恶声恶气地对妙妙道:「关你什么事,臭丫头,谁准你看我的?」
「表哥,你进我屋子干什么?」
二表哥语气更凶:「走开,不关你事!」
妙妙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明明她在好好问表哥话,表哥真是不讲道理。
表哥回屋拿出舅娘出门前留给他的煮鸡蛋,就在妙妙的面前,吃的香喷喷的。鸡蛋香都传到了妙妙的鼻子底下,只要她一吸鼻子,就能闻到这个诱人的香味。
妙妙的心思一半飘到了鸡蛋那儿,连字也写不下去了,视线也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看见她这样,表哥更是得意,当着妙妙的面,啊呜一口将剩下大半个鸡蛋都吞了下去,只剩下一地鸡蛋壳。
妙妙:「……」
大黄从地上爬了起来,凶神恶煞地朝着表哥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噜声。表哥顿时面色大变,囫囵将鸡蛋咽下,忙不迭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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