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新组建的工商部,礼部,安插了多少自己的学生故旧?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这是在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魏征的战斗力,是出了名的强。
他一个人,对着三位宰相级别的重臣开火,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房玄龄和高士廉两人,被他说得老脸通红,几次想要辩解,都被魏征用更激烈言辞给顶了回去。
会议室里,火药味越来越浓。
李靖,李勣,程咬金,还有列席的李承乾,李泰等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这种级别的争吵,谁敢轻易插嘴。
只有程咬金,悄悄凑到太子李承乾耳边,嘀咕了一句。
“太子殿下,这豫王殿下果真厉害。”
“如今这魏老头,已经是他让咬谁,就咬谁了吗?”
李承乾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离这个口无遮拦的夯货远了一点。
“卢国公,慎言。”
程咬金嘿嘿一笑,也不再说话,继续乐呵呵地看戏。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李越终于开口了。
“好了。”
李越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咆哮的魏征,和正在争辩的长孙无忌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这位年轻的总理大臣。
“都坐下。”
李越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点小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
“赵国公。”
“臣在。”长孙无忌立刻应道。
“关于褚遂良的任命,既然已经通过了政务院的投票,也得到了陛下的御批,程序上,没有问题。”
李越的这句话,先给事情定了性。
长孙无忌明显松了口气。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被立刻撵走。”
但李越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
李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政务院自有法度。”
“我之前在凌烟阁讲课的时候就说过,新制度下,举贤不避亲,可以有,你觉得你的门生有才能,你推荐他,这没问题。”
“但是,私相授受,绝对禁止!”
“政务院即将推行新的《官员财产申报法》和《反贪腐法案》,其中,明确设立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制。”
“今日,我当着陛下和所有政务院同僚的面,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们举荐任何人,都必须在举荐信中,写明你们与被举荐人的关系。”
“是师生,是同乡,还是姻亲,必须清清楚楚,不得有半点隐瞒。”
“如若隐瞒不报,事后查出,便是欺君之罪,立刻削官罢职,永不叙用,绝不会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赵国公,你听明白了吗?”
长孙无忌的心头一颤。
他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王爷,是在给所有人立规矩。
他立刻躬身,郑重行礼。
“殿下明鉴,无忌,只有公心,绝无私心!必当遵照章程办事!”
房玄龄和高士廉也赶紧站了起来。
“臣等,亦是。”
李越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魏征。
“老魏。”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称呼魏征。
魏征愣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职责我也支持。”
李越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主管的都察院和御史台,是国之利剑,就是要盯着我们这些人,防止我们腐化堕落。”
“你可以,也应该,去尽力搜罗证据,查清每一笔账,监督每一个官员。”
“但是。”
“在政务院的会议上,我不希望再听到‘风闻’这两个字。”
“弹劾,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赵国公,房相公他们,都是为大唐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肱股之臣,是国家的栋梁。”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可轻易怀疑,更不能在朝堂之上,用捕风捉影的言辞,去损伤他们的名誉,寒了功臣的心。”
“当然,你也要告诉他们。”
李越的目光,阴恻恻地从长孙无忌三人身上扫过。
“若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真的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我,就算是太子,也一样会被立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都察院的剑,要利,但更要准,要对事不对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魏征看着李越,眼神中,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一直以为,豫王殿下让他来当这个“恶人”,只是为了借他的手,来敲打长孙无忌这些人。
但没想到,豫王殿下要的是一个有规矩,有法度,不讲人情,只讲证据的政治生态。
他今天,既敲打了长孙无忌等人,又安抚了他们,同时也给了自己这把“剑”,划定了一个清晰的边界。
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为政务院未来的运作,立下了最重要的基石——程序正义。
“臣明白!”
魏征对着李越,深深一揖。
他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长孙无忌三人,坐了下去。
李世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但他看着自己这个侄儿的眼神,却充满了欣赏。
自己没有选错人。
这个总理大臣,当得!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出来收拾残局。
“不错。”
他缓缓开口。
“豫王的意思,其实也是朕的意思。”
“我们这个政务院,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一盘散沙。”
“我们内部,可以有争论,可以有不同的意见,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把事情做好,都是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
“如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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