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指挥官挥舞着驳壳枪,带着两百多人发起了反冲锋。
目标直指狂哥他们将要登陆的河岸。
船头,狂哥看着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敌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血的狞笑。
他端起冲锋枪嘶吼,声音疯劲十足。
“兄弟们,船不能停,得回去接大部队。”
“所以这块地儿……”
“就算是拿牙咬,咱们也得给它咬下来!”
“轰隆!”
木船带着巨大的惯性,恶狠狠地撞上了满是乱石的河滩。
没等船停稳,六道身影就像是六头饿极了的疯虎,直接从船头跳了下去。
“别找掩体!那是给死人准备的!”
狂哥双脚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就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往前冲!把这块滩头给老子清出来!”
这根本不符合战术逻辑。
面对几十倍于己的敌人,面对那如泼水般扫来的排枪,正常的玩家早就该找石头缝钻了。
但狂哥他们不能钻。
如果他们躲了,敌人的手榴弹就会扔到船上。
这艘船是全军唯一的希望,它必须完好无损地掉头回去,把后续待命的突击队接过来。
所以,他们必须用肉身,在这个死地里硬生生挤出一片生存空间!
只是,不找掩体——
“这特么怎么打?”
随队的一名突击队员,看着眼前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两百多号敌人,握着冲锋枪的手都在抖。
哪怕他是国服突击手高玩,哪怕他在别的游戏里能以一打五,但面对这种几乎贴脸的排枪阵列,他也感到了窒息。
这里没有任何掩体。
唯一的几块大石头,都在侧翼那个被炸毁的碉堡下面,离他们还有二十米。
“别找掩体!谁特么也别给老子缩头!”
狂哥再次强调怒吼,根本没看敌人,回身一脚踹在还在犹豫的木船船头上。
“走!!”
这一脚,带着他在草地里嚼不烂的恨,带着他对这该死历史的敬畏。
“帅把子!给老子滚回去接人!”
船尾,帅把子浑身是血,满脸泥浆。
他看着那个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即将用胸膛迎着岸上枪林弹雨的男人。
那条从狂哥手腕上解下来的绑腿还在滴水,就像是一条脐带,连接着生与死。
“长官……”
帅把子是个粗人,他不懂什么大道理。
他只知道,按照行规,这种必死的局,梢公是要陪葬的。
哪有把客人扔在鬼门关,自己掉头跑的道理?
虽然狂哥早就和他说了,他们只是第一批突击队员。
“我……”
“我你妈个头!!”
狂哥赤红着眼,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尚远的敌军就是一梭子。
“只有这特么一条船!听懂没?!”
“这船要是碎了,后面几万人都得死!”
“你不是要还人情吗?把我那帮兄弟给老子带过来,这就是还情!”
“滚!!”
狂哥嘶哑破音,混杂在周围密集的子弹呼啸声中,却震得帅把子耳膜生疼。
岸上的排枪响了。
“噗噗噗!”
几朵水花在狂哥身边炸开,溅了他一脸的泥水。
一名突击队员刚刚举起枪,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水里。
但他立刻就被旁边的队友死死拽住衣领,硬生生从水里提了起来。
“啊!!!”
头一次见过这样的军队的帅把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巴掌极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转舵!回南岸!!”
帅把子没有再看狂哥一眼。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违背这个男人的命令,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留下来陪这帮疯子一起死。
这些灰军装,实在太疯狂了!
剩下的七个船工亦是如此触动,纷纷含着泪,用尽刚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将木桨插入水中。
木船在激流中艰难地掉头,带着一道惨白的浪花顺流而下,迅速脱离了这片死亡滩头。
船走了。
这里,只剩下六个人。
六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穿着这一身破烂单衣,面对着两百把刺刀和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船走了。”
狂哥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唾沫,那是刚才咬破嘴唇流的血。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发起反冲锋,越来越近的敌人。
“兄弟们。”
狂哥拉动枪栓,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现在,这地儿归咱们了。”
“把痛觉屏蔽开到最低,别特么一枪就被痛晕过去。”
“只要还有一个站着的,就别让这帮孙子往河里扔手雷!”
“杀!!”
六支冲锋枪,在这个狭小的滩头,构筑起了一道脆弱得如同纸糊般的防线。
而与此同时,南岸。
“狙击组!给老子把那个指挥官的头点爆!!”
蓝色骑士望着对面手背青筋暴起。
不用他喊,鹰眼他们已经进入了状态。
鹰眼正趴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手里那杆老旧的汉阳造,枪托死死抵在肩窝。
在他的视野里,河对岸那个挥舞着驳壳枪的敌军军官,不过是一个移动的米粒大小的黑点。
这种条件下,用这种老古董打移动靶,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鹰眼很稳。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仿佛周围喧嚣的战场都离他远去。
在与他一同遥遥狙击的另一旁,大清早的睡眼全然精神,此刻只有冰冷的杀意。
“咔哒。”
两人几乎是同时拉动了枪栓。
这是一种顶级玩家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一起拿过冠军的队友!
鹰眼瞄准的是那个军官的胸口。
大清早瞄准的是那个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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