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冷漠地经过,没有人对他嘘寒问暖,这个女孩是第一个。
小破没有动,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件羽绒服。抓在手心里的温暖,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不相信我吗?”女孩苦笑了一下,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
他很轻,骨头加皮肉,像一团棉花。
小破没有反抗,而是紧紧地缩在女孩的怀里。这么温暖的怀抱,除了孤儿院的刘奶奶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他需要温暖。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女孩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泪珠滴在小破的脸蛋,炙热的温度在皮肤上漫开。小破眨巴着眼睛,看着女孩,终于怯生生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女孩擦掉了眼泪:“没事,只是想哭而已。”
“为什么要哭呢?”
“沙子进眼了呗。”
骗人,刚才都没有起风。小破想,这位姐姐一定是为他而哭的。
他伸出手去摸摸脸上的泪水,这是第一次别人为他流下的眼泪。他看见它们印入了自己的手心,沿着那错综的掌纹渗入每一个毛孔。
他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安筱萱。”
安筱萱,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小破想。
然后他看到,那家曾经遥不可及的拉面店就在眼前了,很香很香的味道从里面飘出。
安筱萱是一家花店的女老板,刚刚大学毕业不久,那家花店开在斜街。
每天她都骑着一辆单车,把花放在前面的车篮里,沿着斜街慢慢溜下去。越溜越快,花的香气就被风吹得四散开来,飘到了后面。坐在单车后座的小破,总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他被安姐姐收留了,他们的家就在花店的二楼。
那只是一个很简陋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大阳台,阳台上也种满了各种美丽的花草。
小破离开了他生活了几个月的公园。现在,他可以睡在很温暖的床上,可以随时随地看《哆啦A梦》,不用像以前那样怯生生地躲在电器商店门口看动漫。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阳台上看着自己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随风飞扬。
那是家的感觉。
孤儿院那里不是家,贼公婆那里更不算是家。小破第一次这么期待在这里过完一辈子。
他经常躺在安筱萱的怀抱,认真地问她:“安姐姐,我真的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安筱萱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啊。”
其实,安筱萱是有父亲的,只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父亲了,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死。小破听她说,她的父亲是一名侦探,破了很多案子。可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父亲突然没有了音讯,谁都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那天,12岁的安筱萱记得很清楚,父亲答应要和她们一起过生日。那是她的生日,父亲说过要送她一只很大的龙猫公仔。
那天晚上,母亲做好了满桌的美食,就抱着她等父亲回来。时间过得真慢,她们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时钟,但从7点到9点,然后是12点,饭菜都凉了。妈妈让她先去睡觉,等爸爸回来会叫醒她的。可是,她怎么也不肯。她坚持着,等到两点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过来。
客厅里放了一只很大的龙猫公仔,她兴奋得叫了起来。她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可是妈妈告诉她,这是商店的员工送来的。因为顾客前几天就订好了,约定昨天晚上来取的,但一直没来,所以他们就将龙猫公仔送到了家里。
爸爸一直没有出现。
再过几天,他依旧没有出现。一个月了,一年了,他都没有回来。
家里就剩下她和母亲两个人一起生活了,母女俩日夜期盼着父亲能在某一天突然归来。但她们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在安筱萱读大二的时候,她的母亲终于郁郁而终了。
她在母亲的床边发过誓言,一定会把父亲找回来。
“姐姐,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小破认真地问道。他决定等自己长大了,也要帮安姐姐一起找爸爸。
“我爸爸叫李伟现。”
“咦,你和你爸爸姓氏不一样呢。”
“呵呵,因为我后来跟妈妈姓了。”
小破点了点头:“等以后长大了,我就帮姐姐找到爸爸。”
“可是,”安筱萱又笑了,“如果找李伟现这个人,你可能找不到我爸爸哦。”
“为什么?”小破歪起了脑袋。
“因为我爸爸在办案的时候用的是外号。”
“那他的外号叫什么?”
“推理之神。”
花店的生意不算太忙,安筱萱每天都宅在屋里上网,专注地翻查着有关推理之神的消息。有时候,小破默默地站在身后看着一脸认真的安姐姐,又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安姐姐太忙了,她都顾不上做饭、洗衣服……年幼的小破便自愿承担起了这些工作。当他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走进安姐姐的房间、放在电脑桌上时,安筱萱惊愕地看着他,热泪夺眶而出。
她紧紧把他拥入怀中,轻轻说着:“对不起,小破。”
小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安姐姐的后背。
他要赶紧长大,他要保护他最亲爱的安姐姐。
以后,当安筱萱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寻找推理之神这件事上时,花店就剩下小破一个人打理了。他一个刚刚9岁的小孩,以比同龄人更成熟的表情接待了一个又一个顾客。顾客们无一不是一副赞叹的表情,还伸出手去摸他可爱的脑袋。
在满是鲜花的屋子里,小破笑了。他为自己能替安姐姐分担一部分工作而开心。
这样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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