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火势小了,山房的竹墙都烧塌了,他们却没看到一个人出来。
“哎,可惜那么美的两个小妮子就成了焦皮鬼……”刀疤脸不禁叹了一口气。
“可惜什么嘞?等这次回去,土司大人肯定能赏个美女给你。”瘦猴子啧啧。
“你们前面看得准么?卯蚩他们确实在山房里?”领头人脸色极为难看,不想再听两人聒噪,便阴声问道。
“准没有跑,我亲眼见到南星头午带着一篓子药草进去的,叫刀疤子回去报信,我就一直盯在这里,自那起根本就没出来过一个人。”瘦猴子说道。
“那换做是你,宁可在里面被活活烧死也不知道往外跑么?”领头人哼了一声,吓得瘦猴子不敢再说话。
在领头人看来,卯蚩未必知道追兵将至,但一定是先离开了这里。
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又飞走了,他的心里不禁焦急起来,若是等到卯蚩逃出黎人的势力范围,再想抓人就比登天还要难了。
“娘贼子,莫不是把他们惊跑了!”刀疤脸想到自己埋伏了这么久,八成扑了空,又气又急,又见领头人皱着眉不表态,便不再压低声音,和身旁几个人丢下手弩,扯上苗刀握在手里,猫着腰朝山房的废墟小跑过去。
“步子稳一些……”领头人小声嘱咐完,就势坐在一个石墩上,依旧一脸的犹疑。
他正思量着山房不该留有后门,卯蚩他们没处逃跑,只听一阵惨叫,跑到山房那边的几个人都已倒在地上打滚,扯着嗓子不停地嘶喊。
众人四下看了一圈,确准并无他人放暗箭,才慢慢探过去,等到了那里,之前的几个人已经蜷着身子瘫在地上,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们的草鞋底上都扎着寸长的铁蒺藜,黏糊糊的黑血顺着那些钉刺儿泚出来,已顺着他们蹬踏的鞋...
蹬踏的鞋印流了一滩又一滩,隐约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阿蚩和南星果然汇在一起了,除了桥寨那些鬼丫头,我倒想不出还有谁能在逃命时还不忘留这么狠绝的后招。”领头人叹了口气。
“鼓头,这人还有救么……”瘦猴子被眼前情境吓得直哆嗦。
“等断了气都就地埋了吧,别沾着了毒血。早知今天,把那些能解桥寨毒药的人留下一个半个活口也好嘞。”领头人已经转过身去往回走了。
“鼓头,我们还追不追了?”瘦猴子又惴惴地问,他一眼扫到刀疤脸的黑眼仁都化在了眼眶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若不是刚才腿脚麻了没有跟过来,他此刻也绝没有命可活。
“要追你去追,我没有命搭给你这憨货。”领头人已走得远了。
待到几个人草草挖个坑,把那几具尸首丢进去,盖上些土,就算是入土为安了。
瘦猴子朝那土堆潦草拜了几拜,然后一招手,剩下的人朝领头人追过去,身影迅速隐匿于夜色之中,阴冷的月光下只剩竹楼废墟的轮廓,兀自冒着稀疏的黑烟。
离那座山房一百余里,两日一夜就快把武关道走完了。武关道的终点再往北,便出了楚地的辖区,余下的只有崎岖难行的山路。
两个穷苦羸弱的女人正一前一后,推着一辆咯吱作响的大车,在那山路上吃力地走着。
她们一身华族村妇的打扮,看上去四五十岁年纪,面孔粗鄙、头发蓬乱、衣着原本就不是鲜亮颜色,不知赶了多远的路都未曾换洗,更是显得污渍不堪。就这身打扮,即便是色心不浅的流民野寇,也绝不想看她们第二眼。
车上只有一张破草席,潦草地裹着一个死人,全身都被盖住,只露出一双脏兮兮的脚。那人该是死了一段时日,脚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黑,脚趾头上面还挂着破草鞋。
此时正值夏伏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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