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闻羽此时立在城楼,遥见那巨石雨落之后,悬崖之巅飞下成群的鹰隼,一时间辨不出数量,那些飞影看起来却比鹰隼更为宽阔,傲然盘旋四野,纷纷画着百步为径的圆弧下坠,最后大多兜转回旋,一头扎进青龙军大营的飞尘之中。
与此同时,闻羽脚下的城门洞开,数百快骑擎着赤红的幡旗和火把鱼贯而出,如猛虎一般直扑敌军大营正门。
那些快骑未遭弩箭阻拦,不到百十个弹指便靠到近前,在离营门二十步齐齐停下,拎起挂在障尘上的火罐,侧着火把引燃了,一溜烟地丢进大营,一时间火浪呼号如鬼,奔腾如江海之浪,映红了整整半边天地。
那些快骑见着火起并未撤后,挥舞砍刀冲进那火海之中,闻羽见到这般情境,早已潸然泪下。
此战与常山相同,场面壮阔激烈,杀气震人肺腑。
此战又与常山不同,冲锋的死士非但不能反败为胜,还要置身死地不求退路。
寅时已过两刻,天际转白。
秦定江脸上带着血,坐在大帐外的椅子上冷眼看人清理战场,他那自以为万全的中军大帐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只剩几根木梁孤零零支在那里,还噼噼剥剥冒着黑烟。
来犯之敌不知何时攀上中军大帐后面的悬崖,先是抛下巨石,然后穿戴手脚相连的厚料缎子披风,不要命一般从百丈高的地方鱼跃而下,有半路撞在山崖上的,也有半空被弓箭射成刺猬的,可到底余下百十个落进军营。
这些人脚一沾地,根本不出兵刃,没命活一般掏出硝石粉四下张扬,待到守军将来者砍杀殆尽,军营之中尘埃稍散,却发现漫天的火罐砸了进来,明火遇着硝石,不但地面、营帐、车马,就连空气也燃了起来。
待得秦定江指挥军众杀败了冲营的三百快骑,整个大营已如乱坟岗一般凄惨荒凉。
举兵东来,尚未开战便如此狼狈,秦定江的眼里都渗出了血。
卯时将过,手下校官方才清点完毕,层层报上数来,折损兵马三千有余,烧毁的粮草器械更是不计其数。
如此境遇要想整肃营地,鼓动士气,却要多上两三日,此间还需防着对面城中再派人马袭营。
天兵火将,神鬼不测,闻羽带起兵来却比其父手段更加诡异可怖,秦定江此时对闻羽已下了杀心,当即传下口令,待临徐城破,拿得闻羽人头的,晋身三级,赏金万两。
临徐府尹大堂,闻羽在两个新漆的牌位前肃立不语。
天枭、火神,蛰门中的骨干人物,刚刚相识甚至未曾谋面,便可为了大义捐弃性命,数百忠勇之躯如利刃刺穿十万敌营,是何等胆气,何等壮烈!
“在江湖时如鱼得水,...
得水,在沙场时亦当酣畅如霖。”这是火神谷中临行前的最后一句话。
闻羽这一两年里已然经历了几多生死离别,明鹊、白靖仇、客栈里不知姓名的伙计、蛰门的火神、天枭……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为了自己,或者说为了堂主那个二十年的执念,前赴后继、坠入黄泉。
闻羽此刻更加通明了那句话,“比死更难的是活着。”
烈日当空,夏蝉轰鸣。
闻羽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上,看着三里外的营地里,数万人正忙着掩埋尸体,修葺营帐。
那边该有信了吧?闻羽掐算着时间暗自焦急,时间却如石磨般兜兜转转,一圈一圈碾着他的心。
秦定江坐在新搭起的大帐门口,望着远处城楼上那孑孓独立的身影,只觉一口苦胆都含在嘴里。
那是一个魔神,一个比闻若虚更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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