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岫白脸上泛着淡淡的疲惫之意:「嗯。」
「来吃早饭,然后我送你去剧组。」
这个时间天色还没亮,院子里断断续续传来鸟鸣声。
「都是你爱吃的,容易消化的。」
「谢谢。」
江岫白端着粥,轻声问:「昨晚辛苦你了。」
隋宴动作自然地给他剥了两颗鹌鹑蛋,放进他的碗里:「不辛苦,你睡觉很老实。」
酒店的早餐清淡营养,江岫白昨晚没吃饭,虽然胃口不好,还是吃了不少。
隋宴见他爱吃这里的蝴蝶酥,特意打包一些,给他带回剧组。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过去,夜空开始发亮,地平线上悠悠泛起一丝亮光。
江岫白髮现,隋宴眼部状态不是很好,隐隐约约透着黑眼圈。
「电影拍摄的地方离酒店有一段距离,平时你休息都在保姆车上吗?」
江岫白抱着蝴蝶酥,微微愣神:「嗯。」
隋宴又道:「我送一辆房车给你吧,祁琛都有,作为未来超级明星的你,必然也得有。」
这回,江岫白没推辞。
「谢谢,我喜欢卡其色的。」
隋宴笑意更浓:「行。」
他记得江岫白曾经也有一辆卡其色的房车,简约大方,在阳光下颜色很舒服。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把江岫白安全地送到剧组,隋宴放心离开。今天是大年初五,许多企业都没开工,买房车的事估计还得几天,不过他打算先去挑挑颜色,再趁着最近休息,亲自去调查江岫白的病情。
第二天,按照姜唤提供的线索,他找到一家私立医院,委託院长帮他调出江岫白的病历。
这家医院规模不大,但心理咨询比较出名。又因价格在私立中较为经济,每天接待的病人络绎不绝。
隋宴站在走廊里,附近那些神情呆滞,目光忧郁的患者令他心情格外压抑沉重。
院长那边查了很久,当一沓完整的病历递到隋宴面前时,他却没有勇气翻看。
「江先生从去年才开始在我们的医院治疗,之前的病情分析都是通过他的口述。」
隋宴盯着「重度抑郁」四个字,喉咙像是被尖锐的刺卡住,呼吸顿时无法保持顺畅。
他深深呼了口气,极力忍耐着心里的情绪:「他经常来吗?」
院长回忆:「两个月前保持半月一次的频率,但最近突然不来了。」
「为什么?」隋宴掀开一页病历,指尖微颤。
院长推测:「江先生的经济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治疗费用有限,我猜测跟这个有关。」
一股无法言说的刺痛在隋宴心底逐渐蔓延开。他疼得冒着汗,不可置信道:「因为钱?」
院长见他状态不对,沉声安慰:「这是我的推测,毕竟其他原因也是可能发生的。比如病情的变化或者其他的外界因素。」
隋宴试着继续翻看,钻心的疼痛令他瞬间红了眼眶:「他的病有多严重?」
院长:「江先生的头痛嗜睡比较频繁,与他人的情感交流中,存在一定的障碍,偶尔会有厌世的念头,自杀过两次。」
「自杀?」隋宴目光一滞,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薄唇隐隐泛白:「他自杀过。」
院长沉重点头:「嗯,不过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江先生同我们口述的。」
隋宴全身的力气仿佛突然消失。
他无力地握拳,无法接受这些摆在面前的事实。
江岫白有这么严重的抑郁症,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他追了江岫白三年,一点都没发现。
而且这三年之中,江岫白很有可能也存在轻生的念头,那时他却沉浸在追求心爱之人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这个病,可以治癒吗?」
「可以,但也会再復发。一般復发三次以上,则无法治癒。病人这辈子,基本也完了。」
「三次?」隋宴紧紧捂住腹部,生理性的疼痛令他直冒冷汗,「那他有没有復发过?」
院长接过病历:「江先生目前还没有治癒,您别担心。」
「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的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心理承受的巨大痛苦让他脸色苍白,他回忆着与江岫白认识后的所有画面,渐渐察觉到一丝端倪。
江岫白确实经常头痛,他以为只是对方身体不好。有两次两人两个月未见,江岫白暴瘦,他花了好长时间才重新将对方养胖。
至于情感障碍…
「医生,情感障碍一般什么症状。」
院长回:「江先生不太喜欢与别人交流,临床表现为拒绝任何人的一切触碰,我们病情诊断后,推测江先生可能暂时无法与人形成亲密关係,比如正常恋爱、接吻以及性行为。」
隋宴眼神黯然,呕吐感越来越强。
没忍住,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喉咙里又痛又涩,早餐全部吐了出去。
院长刚刚得到隋盛的投资,对隋宴很是关心,追着隋宴来到卫生间,他贴心地递去矿泉水:「隋总,江先生是您的什么人?」
隋宴漱完口,绷紧的神经缓和下来,轻轻倚在门前:「他是我的爱人。」
院长神色诧异:「江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隋宴声音沙哑:「他前几天不舒服,我觉得不太对劲,来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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