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红梅脱鞋上炕了,这一天从早到晚,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她斜躺着,头枕着胳膊,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觉得脸被一击,惊讶地睁开眼睛,小侄女的屁股正坐在她的脸上,她骚哄哄的屁股蛋贴着她的脸蛋。
她哭笑不得,挪开了脸,侄女一个腚蹲坐在了炕上。
这可坏了,侄女“嗷”的一嗓子,发出了第一声高音,随后深深地吸一口气,爆发出第二声高音,她这是在哭。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小女孩,看着她一路嚎叫扑到她爷爷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蹦关键字:“打,她打”。
说完委屈地泪流满面。
妹妹大声地对侄女说:“谁打你了?不是你自己要哭吗?”。
妹妹坐在圆桌旁,离炕远远的,离是非之地远远的。
看来妹妹已深受其害。
父亲圈着他孙女不让她乱动,她暂时安静了,红梅又眯起了眼睛。
突然,她的头发一阵尖锐的疼痛,她只得被那股疼痛拎着坐起来。
她看见侄女的小手死死地攥住她的一缕头发拔河似的往后使劲。
她用双手掰那个小手,掰开一个小手指,另一个又攥紧了。
她只得也攥住那缕头发和她抢,姑姑和侄女都一声不吭地较劲。
侄女突然松手试图扯住更多,这意图被姑姑识破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发一甩,“腾”地站起来,侄女没得逞。
这又捅了马蜂窝,“哇”高音又嚎起来!
她站在炕上等待侄女的哭声自生自灭。
但侄女铁定了心一嚎到底,她嚎的有节奏,有经验。
里间屋门终于开了,哥哥沉着脸走出来,一声不响地拎过女儿夹在腋下回去了,随手把门一关,数落了女儿几声,哭声没有了。
父亲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那目光责备她:“回来就东倒西歪!就不能哄哄孩子”?
她太熟悉父亲的眼神了,她没理会,咕咚坐下来,往下一倒,脸冲墙躺着。
屋里屋外鸦雀无声。
短短几天,对哥哥回来的期盼变成了噩梦,一个小孩制造了这么大的噪音,她在学校时耳畔还回响着侄女的哭声。
很快,她发现小孩的哭嚎都是小事,粮食才是大事,也就是一大家子的吃饭问题。
一袋大米在一个早晨见底了,嫂子把最后一截米抖进饭盆,把空袋子扔回角落,空袋子瘪瘪地趴在那里,无言地示威似的。
吃饭时一大盆白喷喷的大米饭端进屋,每个人都一口没少吃,但下顿吃什么?谁在担忧这个问题?
只有父亲。
父亲吃完饭就出门了,过了很久,院门外传来说话声:“直接抬屋里,对,谢谢啦”。
两小伙子抬一大麻袋大米进了厨房,他们在父亲的授意下把米靠在角落。
又有米了,有米就有饭吃了。
妹妹对红梅嘀咕:“咱家从来没一次买这么多大米,爸真是慷慨,就这速度年前还得买”。
红梅嘀咕:“掺点小米吃就好了”。
妹妹:“做饭时我和大嫂说过,掺小米,大嫂说,那还有个吃?多难吃!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