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背对着门,慢悠悠回过头,见是她,把眼睛瞪得好大,使劲眨了眨,看着从天而降的她。
她站在门口眼含泪光看着大姐笑。
大姐终于回过神来,往炕沿儿挪着开心地说:“说啥也想不到是你呀!你咋找到这来的?哦,对了,闻立领你来的。闻立呢?我听见门响了,以为你大姐夫回来了,哪想到是你”!
大姐把她一波三折的情感变化表达的准确生动。
大姐说:“上炕坐,地下太冷”。
她呼哧呼哧爬上炕,大姐挪了挪地方说:“坐这儿,我都捂热了”。
姐妹俩又一次地面对面而坐,不必看别人的脸色,不必听那些令人恐惧的声音,这是大姐独立的家。
大姐摸了摸她的肚子说:“我看你也得生个儿子,和我一样的轮廓”。
她低头抚摸着对肚子说:“听听在哪里?到大姨家啦”!
大外甥附在妈妈耳边嘁嘁喳喳,大姐笑着对他说:“告诉三姨你刚才说啥了”?大外甥不好意思地贴着妈妈。
大姐说:“刚才你大外甥问:‘我三姨和谁说话?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孩儿’?”
姐妹俩哈哈大笑。
大外甥难为情地笑了,大姐怀里的小外甥突然咯咯地也笑起来。
 ...
p; 她们看见小外甥这样,又笑了一遍。
在大姐面前她很容易就发自肺腑地笑。
她注意地看着小外甥,小家伙黑的那叫一个均匀,转动眼珠时才能见到一点白,胖乎乎的脸蛋总带着笑。
小家伙九个多月了,这个差点没生在路上的小孩这么大了,就是这个小东西把大姐折腾惨了,为了他大姐背井离乡搬回了娘家;
为了他大姐在娘家委曲求全;
为了他所有人鸡飞狗跳;
为了他,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各自的故事,如今都过去了,然而记忆永恒。
她问大姐:“即使想搬家,为什么不等到年后再搬?非得寒冬腊月搬家?”
大姐说:“在于家店计生办找到我了,要罚我,说超生犯的是国法,不管在哪里都不行,我吓得没办法就仓促地又搬家了“。
原来如此,她以为又发生大战了呢。
她:“为什么想到搬这里来?”
大姐说:“这不是有你姐夫的大哥吗?他家住这个镇。他大哥在乡政府给干部开车,是司机,我们就扑奔他来的,想有个照应,搬家也是他找的车,那不是吗?组合柜拉来了,沙发拉来了。
我当初带回娘家的都没了,到这里简直是白手起家,多亏闻立”。
“你看那还有个炉子呢,刚才熏了一阵,炉子是闻立送来的,还有炉筒子,全套配齐送来的,还有煤也是他送来的,零零碎碎的我缺啥就送啥。
我第一次接触闻立,他太热心了,也特别有能力,这才叫男人,什么事都挡在前面,不必女人出头”。
大姐对闻立的雪中送碳感恩戴德。红梅安慰她说:“他对谁都热心,对待你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她心里说没告诉你闻立对不起我的事,如果告诉了,你还会对闻立感恩戴德吗?
她不能告诉,就让那件事烂在心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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